“是吗？”蔚蔚持著听筒，傻傻地笑起来。

“蔚蔚！”

起眉心。

“…嗯。”他的平静温柔，让蔚蔚完全说不话来。

“我昨天神不太好，误把那一叠资料当成废纸，送碎纸机里。等我发现的时候，其中几张已经救不回来了。”

心情这么快就好转？果然是年轻女孩，单纯得可。张行恩笑着摇摇。“我会打电话给陈秘书，今天放你一天假，你回家补眠吧，可别又神不济，绞碎了什么东西。”

耳里听著他沉厚有力的声音，中看着墙上他威武的容颜，她的心彷佛风中的蒲公英，飘落在一株大树旁，就此栖落下来。

“放心，我会同她说一说的。”张行恩承诺。

不，是我前夜失眠，多吃了一颗安眠葯，结果早上爬起床，整天在公司里都昏昏沉沉的。蔚蔚当然不可能照实说。

蔚蔚半信半疑。

她居然把这么重要的报价单送碎纸机里？张行恩闭了下睛。耐心，别忘了老董事长的提醒，要有耐心！

“你不会为了这件事情，整晚都没睡吧？”他忽然问。

“是！经理？”

“我相信陈秘书不会因为一件小事而生气，她只是在忙公事，无暇理会你而已。你想太多了！”

好温柔的男人…随著每一次的电话接，对张行思的心折越来越。她从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她想解释一下，免得他去为难陈秘书，可是，她仍然不晓得自己从何说起。

蔚蔚吓一，飘浮的神智上就定位。“你怎么知？”

［上班时间，你为什么会神不好，是你生病了吗？”他很成功地维持温和的语调。

这次的意外对向来少风少雨的她而言，已经是严重的错误。为此，她整个晚上辗转反侧，又怕旧事重演，不敢再随便吞葯助眠。一大早就匆匆来公司翻电话簿，打电话给他求援。

“就是…嗯…”再愚钝的人，也听得她语气的迟疑。

“那就好。”张行恩顿了一顿，以更柔和的语音多加一句“你的心情要放开一

“再见。”

她还是个新员工，两人连面都没见过呢！

“再见。”

“谢谢经理。”她低声说。

“嗯。”一贯的虚词回应。

“小事？这怎么是小事呢？”她越想越难过。“如果我神好一，这个错误就不会发生了。再不然碎纸之前先检查过文件内容，也能拯救回来！难怪陈秘书这么生气，她昨天整天都不太跟我说话，我知是我…]

彼端响起几声可疑的鼻的声音。

“不会了，我以后一定会非常仔细，不会随便绞文件。”她连忙调，生怕给他留下坏印象。

“嗯…陈秘书…她好像对我，嗯…有生气…”蔚蔚的手指缠绞电话线。她不晓得向自己跟他说这些什么，可是，就是想说；像小很了委屈，想找人诉苦一样。

看她被小小一个疏失就折磨得整晚睡不著，还开始幻想起同事不理睬她，张行思开始有些了解她为何会有“情绪上的小病”了。

原本以为张行恩会破大骂她一顿，再不然，也像陈秘书一样，没好气地念她几句，没想到…没想到他对人这样贴。

“还有别的事吗？”张行恩温和问。

“蔚蔚，发生了什么事？”他温和地问。

，不要因为小事就失眠或沮丧，这样的生活才会过得愉快。”

张行恩叹了气。“不舒服，就请假回家休息。待会儿，我会把报价单再传回去一次。这不是什么无法弥补的错误，你别太在意，下次谨慎一就是了。”

“今天放一天假，回家好好休息，好吗？”他和声劝。

“真的吗？”彼端还有迟疑。

“你的声音有气无力的，不像前几次那么活泼可，一听就知睡眠不足。”他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带著笑意。

活泼？可？第一次有人以这两个词汇来形容她。

“真的。”

她轻轻挂上话筒，捧著，无力地在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