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载我到最近的饭店。”

这样…很好。

意见？他怎能阻挡她的求学之路，不是吗？

她想说便会说。

可是在电话中，她听见他要来法国是那么的吃惊，抗拒的意思全自她婉转的话语间来──她非常不希望他来。

她和Russell究竟要去哪里？

“…好。”他困难地吐这个字，走下租车。

她并不想见他吗？

随着叶千寻返家的日愈来愈近，江不安的情况慢慢有了改善，直到五月的时候，他又收到她的消息，她说想要继续念研究所，要征询他的意见。

十月初，江离开了叶家，就此不知去向。

再打一通电话吧…再一通就好，他必须要安心。

陈秘书发现的时候，他已昏厥倒地，之后人在医院醒来，吩咐陈秘书不许说去，一个人默默承受这就象是将他的心给刨来的痛。

一定有什么理由才让千寻必须对他说谎，他不能单凭睛看见而不给她解释的机会，那样对他们都太不公平了，因此他打算暂时住在黎，等她返回。

他永远都放不开她…

“我过去陪你过圣诞节好吗？”他真的很想见她一面，抱抱她。

这位客人很大方，让他今天收颇丰，不过远而来似乎没等到情人，唉，真可怜，圣诞节分手真不幸。

医生建议他放弃太在乎的东西，因为他的情太脆弱，无法承担过于激烈的情起伏。但怎么可能，他怎么能放弃千寻？他那么她，怎么可能说放就放，她已经是他生命的一分了。

停下原地踱步的脚步，他掏手机，忽然窜上一闷气，令他觉得难以呼，他大大的气，试图压下那烈的不愉快。

他刚刚是不是应该直接追上问个清楚比较好？

就这样吧…这样就好，谁都不会受伤。

外飘着雪，冷风袭来，他的发酸，却一也不觉得难受，因为心更疼。

“先生，外很冷，请车里来。”司机好心地说。

他听见手机里传来呼啸的风声。

在那之后，偶尔会收到叶千寻的消息，他也会回信，完全不提圣诞节的事，就这样一日又一日，因为严重失眠，他又开始吞安眠药，甚至去看神科。

那天，江终于崩溃了，近乎疯狂地毁掉整间办公室。

理智告诉他应该问，情却因为绷到一个极限而断裂，什么都不想问也不想知了，问得太多太清楚又有什么好？

那辆租车不仅载走了叶千寻，也载走他的心。

不顾手的伤势，不顾那天晚上特别寒冷，江离开了饭店，离开了黎，回到台湾。

为什么？

江沉默半晌，手里牢牢握着手机，终于又坐回车里。

“不──不用了！你搭一趟飞机很累，再说我明年就回去了，别麻烦了…，不好意思，我先去念书了，那个…过几天我再打给你好吗？”

前忽然闪过Russell揽着叶千寻上租车的画面，他一痛，手机用力砸向面前的镜，哐的一声发清脆的声响，不仅镜碎了一地，心也象是被撕裂一般痛苦难耐。

犹如发似的，江吐了气，坐在椅上，垂下的手掌也落下鲜红的血。

即使是谎言，也无所谓了。

刚好，他们两人也招了一辆租车离去。

向来理智的他即使不追究柢也会想要一个理由，至少一个就好…让他的心情不至于忐忑不安，他应该要追上去才对，现在也就不会那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