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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2/3)

“那就走呗!”我漫不经心地回答他。



想走又觉得不能走,我看他的心情是极为复杂和矛盾的。显然,他早已觉我是个十二分不称职的指导员,他担心他走后我会把连队搞得一团糟…

我一惊:“你听谁说我要调走?”

他没有再说啥。第二天,他没有动。以后,他再也不跟我提休假的事了。

见我冷冰冰的样,段雨国才怏怏而去。

一天,这里行正常的战备教育。团政治拟定的教育内容是:把越寇

“嘿嘿…是我用艺术手法给连长起的绰号。”段雨国得意的笑着。他从梁三喜那破旧的绿军用牙缸里取一支牙刷“指导员,你瞧瞧,他用的这支牙刷象从垃圾堆里捡来的。一撮,两撮,三撮…哟,不是七撮,是九撮…这不,又掉下一撮来,那么,就叫他‘八撮’吧!”

“你瞎说些啥!”我有些火了。

事情既已破,我也就不在乎了。我没好气地对他说:“休不休假,你自己看着办!至于有人议论我,长在他们嘴里,我任凭他们说长短!反正组织上还没通知我,让我调走!”

这事发生后的一天中午,三班战士段雨国趁梁三喜不在时溜了连

我没搭腔。和梁三喜一个月的相,我虽没数过他用的牙刷还剩几撮,但我早已觉得他是个地地的乡佬,连一分钱也舍不得

他把黑乎乎的旱烟末卷起一支,了两,很难为情地对我说:“指导员,我这个人有话憋在心里怪难熬的。前些日我就听说过,这次去团开会,我又听到关于你要调走的风言风语。”

“我啥也不会托你买!请回吧。”

见我不吭气,他又搭讪:“指导员,你还不赶快调走呀!”

声。停了阵,他讷讷地说:“我这就让司号员小金去通知各班,晚上的班务会,不…不开了。”

“指导员,别理那‘七撮’!”段雨图察颜观地望着我“大上个月我把吃剩的一块馒了猪缸,也是挨了‘七撮’一顿好整!”

他接上:“我想,这也可能是有人瞎传。不过,你真要调走的话,这假我暂时不休了。如果没有那回事,那我明天就动。”

“每月六十元钱的军官,他连支新牙刷都舍不得买!”段雨国把那“八摄”的牙刷扔牙缸里“攒钱,就知攒钱,典型的小农民意识!世界已消费的时代,听说日本人衣服穿脏了连洗都不洗,扔垃圾堆里就换新的。可咱这里,‘八撮’竟然借一个半馒整人,真是天下之大稽也!”

灯下,他把军训会议的神简要对我讲了一下,说转就是年终考,劲可鼓不可。说罢,他望着我:“指导员,我想明天就动休假。这样,回来还误不了年终考。你看呢?”

为这事我三天没理梁三喜。

这天,他去团参加为期一天的军训会议返回连里,已是晚上八多了。

我打了个愣。

“什么‘七撮’!”

我沉下脸来:“你…”“这怕啥哟。”少停,他问我“指导员,听说你爸爸的官大,是六级,还是七级?”

十月中旬,梁三喜的休假报告批下来了。他几次打行装要动回沂蒙山,但几次又搁下了。

我和梁三喜以及连里其他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明显了。每逢星期六晚上,连里空的,他们早就不愿和我凑到一块甩老K、谈老婆,逗笑取乐了。

他笑笑:“这还用谁说,我自己估计呗!”

看来段雨国是来寻找“同盟军”跟我搞“统一战线”来了。尽我对梁三喜已怀有成见,但指导员这职务的最起码的约束,我也不会跟段雨国这样的战士搞在一起。

“嘿嘿…你的事我多少知呢。”他仍嬉笑脸“事情明摆着,咱们跟‘八撮’这些乡下佬在一起,哪有共同语言?哪有共同向往?年底,我就打报告要求复员!”他说罢,又跟我近乎“指导员,你要买大彩电和收录机啥的,给我说一声就行。我爸妈都在外事工作,买货对我段雨国来说,是小菜一碟!价格嘛,保准比市面上便宜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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