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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被复社攻得厉害,想托人疏通一下,除了他之外,还找了好些人,别人都没开口,他试了一两次,都碰了钉子,而且还弄得大家都很不谅解他。”
侯朝宗吓得一身冷汗,连忙披衣坐起道:“不行,我得去找杨龙友问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香君道:“杨老爷昨天也没回去,他在娘的房里歇下了,你也不必去找他,他会来的,他是大媒人,今天总会过来瞧瞧,等我谢媒呢!对了!相公,你该封个几两银子喜包给他,你们虽是朋友,这是规矩,图个吉利,我给你准备红封套去。”
朝宗道:“不必了,如果回头他来了,我问清楚,是他在坑我,我要给他几个嘴巴呢,还要给他银子?”
香君见他的脸色铁青,十分生气地道:“相公,怎么了,你想起了什么事了,这么个气法。”
朝宗一叹道:“我想他可能坑了我一下,拿阮大-的银子借给了我。”
“啊!杨大老爷会是这种人吗?”
“非常可能,你听见他昨天夜里的话了吗,已经在为阮大-说话了,看我的口风不对,才没说下去,难怪昨天吴次尾他们不理我,原来他们以为我拿了阉党儿子的银子,这个家伙太可恶了!”
香君想想昨夜杨龙友的言词,不禁也变了色道:“相公,你也是的,怎么不问问清楚呢?”
朝宗一叹道:“你不知道,他先来找我,说是你娘要他来找我,要我作个交代。”
“这倒不假,是娘央了他来的,因为你又不上我家的门,我又是死心眼儿守定了你,娘只有请他代问一声。”
“他的话说得很厉害,何况我对你原本有心,于是我托他探探你娘的口气,他第二天回答我说,你娘讨价五百两。”
“我知道娘要得太高了一点。”
“不高,以你的身价,再加几倍也不高,问题在我身边没这么多,他说可以代我垫,而且没等我同意,已经把钱交给你娘了。”
“那有这种事情的,他太不应该了。”
朝宗叹了口气道:“当时我没在意,只要不要我立刻还钱就行了,再也没想到别的地方去,再说我只不过是一个穷秀才罢了,无官无职,有什么好给人坑的呢,他又如此热心,我还能拒绝?”
“相公,你该往深处想想的,他跟你非亲非故的,又无深交,居然就自行作主,替你代垫了五百两银子,假如你不认帐,这笔银子又怎么办?”
“那会怕我不认帐,他已经算定我非认不可。”
说着把龙友来找他的情形说了,香君道:“他胡说,娘只托他说一声,可没那样子说过。”
朝宗道:“我想这倒不至于,有些话除非是你娘开口,别人还编不出来的,而且你娘没有逼我,只叫我表示一下,我只要摇摇头,她一样可以找到别人来梳拢的,但是我能叫她这么做吗?”
香君歉然地道:“相公,真对不起,是我害了你的。”
“这不关你的事,是我太糊涂,所以你一定要把龙友找来弄弄清楚。”
香君不敢耽误,略略梳妆了一下就想出门,那知道龙友已经在外面敲门了,喊道:“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小侯、香君,你们这两口子真会享福,什么时候了,你们还不起来,莫非是想赖了我的谢媒礼不成。”
香君去开了门,杨龙友一脸笑进了门,还想说两句打趣的话,但是见到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诧然道:“怎么了,洞房花烛,小两口子就吵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