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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
张兆熊诺诺连声,率领其余二十多人,连夜赶回赣西武功山总教去了。
张介寰眼看那一行人走了,才对钟宗冷冰冰地说道:“你如何报仇,什么时候报仇,我都不管,但你必须和我回到‘翠槐别院’埋好你干爹,并且让我把你干爹转交给你的遗物遗言交代过了才行。眼下我只问你是自己走?还是一定要我叫人抬你走?”
钟宗只觉自从干爹一死,张介寰对他,已找不出一点点以前那种恭顺的言态。他固然不在乎恭顺与否,心里多少总感到有点不快。但一转念到张介寰这种口吻,虽然相当跋扈,究竟不失为一片好心,更何况此行还有干爹的遗物受领。因道:“好,等我先把干爹改葬到太白山以后,再回翠槐别院去。”
张介寰奇道:“你怎么忽然想起要把你干爹改葬到千里迢迢的太白山中去呢?”
钟宗毅然道:“干爹是在太白山中惹祸死的,所以我要把他葬在太白山!”
张介寰不以为然,淡淡道:“那算什么呢?”
钟宗沉声道:“等我将来把那些逼死他的人一个一个都杀了,再到他坟前祭他,告诉他:
“我替他报了仇了!”
他的话声是那么坚强有力,神色又那么肃穆沉毅,张介寰听了,十分动容,心里却同时起了个疙瘩,忖道:“这小子的意志坚强得令人可怕,虽然他目前不能对我为患,但可能是将来唯一威胁我的人物!顾得利害便顾不得道义,不如趁早将他除掉!”
杀机既起,便借故刁难道:“那是你的事情,我天地教已因这一次得罪了各大家派,说不定他们马上就联手对付我父子,我得赶紧回江西,哪儿有工夫陪你去陕西!我看你还是跟我先回贵州翠槐别院,等我把你干爹的遗物交你之后,那时任你怎样就怎样!”
钟宗心中有气,想了想,说道:“你把那些遗物交给管家好了。我自己背干爹去!”
张介寰眉梢聚煞,哼了一声,道:“只怕由不得你!”
钟宗听了,一古脑积怨一齐发泄,沉声道:“你有力量杀死我,但没法子不让我先到陕西安葬干爹!我是去定了,你要怎样就怎样吧!”说完,一下从那两名弟兄肩上抢过宗如仪的遗体用两臂横托着,望也不再望张介寰一眼,自顾大步走开。
张介寰一见,杀机更炽,倏地晃到钟宗身后,蒲扇般的大巴掌,用无风掌力,直向钟宗的后脑印上去眼见钟宗无知无觉,马上就要一掌毙命,张介寰突然在手掌刚要触及钟宗皮肉的一瞬间撤回,望着大步走着的钟宗怔怔出神…“启教主,钟宗去远了。”是他手下两名弟兄之中的一人在悄声提醒他。
张介寰如梦初醒,猛回头对两人扫了一眼,心灵一震,杀意陡生!轻轻说声:“看!”声音虽低,却显得十分惊急。
那两名弟兄刚回头张望,张介寰手指连点,两人连叫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已枉死在张介寰手指之下两具尸首栽倒的“咕咚”声响,惊动了走去好远的钟宗,他回头瞧见是两名弟兄无故倒地,不觉愣了一下,张介寰已先发话道:“走吧!张介寰敬你有孝心的血性汉子,破例陪你走一趟陕西。”
钟宗大出意外,连忙弯腰施礼,并道:“谢谢张伯伯了。不知他们…”
张介寰截住说道:“他两人教我杀死你,所以我先杀掉他们。”
钟宗不知张介寰乃当今第一枭雄,还信以为真,愣了一下,幽幽道:“你随便处分他们一下就够了,何必要他们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