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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药也没找到。如若能找到那童儿,大概总可以设法配出驱毒热的方儿来的。”
各人都惋叹一会,又说了些旁的闲话,陈菡英始终不见宗钟提起驱逐甘泉下山之事,自已不便提出来,心中闷闷不乐,坐了一会,便告辞先退出来了。
宗钟总以甘泉留在山上为心腹之患,十分忧惧,因道:“甘泉的事…”
赫连蓉姑怒道:“以后不准提她的事情!”
吓得宗钟不敢再说,勉强坐了一会,辞退就寝。
第二天早饭过后,宗钟又到赫连蓉姑房中,母子俩正谈得起劲,只听房中响起阵阵轻微的“哗啦”、“哗啦”声,断断续续,若有若无。
宗钟也没在意。
突然间那声音进入房里来了。宗钟抬眼看时,不禁大为惊愕。
原来这时正由外面走进一个人来,这人两只手腕和两只脚踩间各系一副镣铐,手腕上的还有两尺来长,脚踝上的只有尺多一点。那哗啦哗啦的声响,便是在脚步移动时,系在脚踝上的镣铐所弄出地响声。
这尚不足为异,最使宗钟惊愕的,便是这个人儿。此人非他,正是他主张即刻驱逐下山的甘泉姑娘此刻她双手捧着一张茶盘,先往赫连蓉姑前面献上一盅,然后转过身子,走到宗钟面前,低声说声:“钟少爷用茶。”神态是那么安祥,绝无半点委屈形色,再配上一身婢女衣着,活脱脱像是一个活泼慧黠的使女。
宗钟脸色十分尴尬,他认为拒绝她上山做婢女则无不可,若是这等用手铐脚镣锁起来,似乎在道义上说不过去。当下赶忙站起身子,喉管里说声:“谢谢你了!”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一般,连他自己也未必听得见。
甘泉话是并没听到,献过茶,又带着哗啦哗啦的声响退出去了。
宗钟十分不忍,待她走得远了,叫了声“娘”底下的话还没出口,赫连蓉姑已板起面孔,抢先说道:“我这般待她不对么?”
宗钟讷讷说道:“只是有些…有些…”
赫连蓉姑理直气壮地叱道:“要当婢女是她自愿的,也是你亲口向我要求的,我自然要使唤她。你知道她乃是我母子的仇人的亲妹妹,我将她锁起来之后,万一她要对我不利,镣铐的声响也可以让我预作提防。比起我在她姊姊那儿所受的遭遇,我这算虐待她了?!”
宗钟本待要说放她下山的话,猛地想起昨天挨骂的情形,话到唇边又咽住了。
便在这时,陈菡英忽地在房门出现,只是冷笑不已。
宗钟自觉没趣,讪讪地回到自己的房里,闷闷不乐。
时光匆匆,眨眼又过了两个月了。
这些日子中,宗钟为了要向甘泉表示歉意,曾经多次偷偷探访甘泉,而甘泉总是有意躲避他,使他无法当着第三者的面表达歉意,只好慢慢等待机会。
这天黄昏时分,赫连蓉姑母子和陈菡英姑娘正在赫连蓉姑的房中闲聊,忽然家人进房禀报:“帮主命小的带一位姑娘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