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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一路匆匆忙忙,直向南面那座大山飞奔。
登上山腰,身后已不听动静,回头看时,金光教并无一人追赶,犹恐他们别有诡计,又因惦念赫连表父女的安危,一口气奔了百里远近,才放缓脚步行走。
大概中午时分——刚才还是烈日当空,突然间,变得乌云四布,电闪雷鸣,眼看大雨就要来临,宗钟放眼四望,左近既无人烟,也无大树可以避雨,便冒雨疾行。
错眼间,一阵倾盆大雨,哗啦啦射落下来,把宗钟淋得如同落汤鸡一般,抬眼见前面山坡顶端,冷不防山坡那面也蓦地闪出一人,那人的奔行速度,更似在宗钟之上。两人猝然相遇,宗钟毫没提防,当下只好急使千斤坠收住来势,怎奈去势太快,一时间哪里就收得住,眼看两人就要撞个满怀,那人忽然滴溜溜一转,身子旋了半圈,让开宗钟的身子宗钟好生惊服,正要出言谢过,那人突然骂道:“哪里来的小杂种,你要奔你娘的丧么?”
宗钟大怒,抬眼一打量来人,但见他身子特高,比常人要高出一个脑袋,一头灰白的头发,长长地披在肩上,满脸皱纹,上面的门牙全缺,说起话来也不关风,一件青布长衫罩在身上,不伦不类,分不出是男是女,当下怒道:“我又不是故意,你何必开口就骂人?”
那人一掌已向宗钟胸前打来宗钟早已提防,不慌不忙,打出一招“车前马后”
他用力不大,却自然而然地参杂了“地老”的“挖肉医疮”功夫,当两股掌力一经接触,宗钟立觉有股柔软力道,源源涌进自己打出去的那只右掌,不禁又惊又喜,猛然想起自己和他并无深仇大恨,何必吸取人家太多的真力!心随念转,两臂一收,说道:“我和你无冤无仇,不必再打了!”
那人斜斜瞅了宗钟几眼,口中哼了一声,没再说话,疾步冒雨驰去。
宗钟心里反倒过意不去,跃上大树等雨停了,再又向南方走去。
走了里许,突然打了个冷噤,心中刚说着凉了,接着便觉一阵寒气袭上心头,又情不自禁地接连打了四五个寒噤寒噤一了,一个身子好似跌进冰窖一般,登时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儿热气,三十二颗牙齿,一齐捉对儿厮杀不停好冷!冷得宗钟就跟两三年前被赫连表打了那一掌“寒泉冰毒掌”一般他一面耐住奇寒行走,一面寻思道:“受了点感冒也不致这般,莫非着了刚才那人的道儿了?”
抬眼见右面树林深处,好像有只屋角高高翘出树梢,想象中当是一座庙宇,遂挣扎着向林中走去。
一近树林边缘,猛听林内传来断断续续的争执声音,那声音甚是轻微,听不出在争执些什么,便又走入林中,对准屋角方向行去。
穿过三五十丈的树林,便是一片旷地,旷地中,巍然一座古寺,不过业已荒废破败,大门顶端,还隐约可见“灵光古刹”四个楷书大字。
这时只听庙里面传出一个颇为耳熟的声音道:“…是不是?”
另外一个声音倔强说道:“是不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宗钟一声,便认出这正是青城派的钻天鹞子古云登的声音,心中恼恨此人十分贼滑,立即向那两扇大门走去。
正待举手推门,陡听一声惨号传自里面,宗钟忙就门缝看时,正殿之上,古云登斜斜靠在殿柱之上,另外那人也就站在古云登旁边,面向里间,喝道:“你说不说?”
古云登颓废地把头垂在一边,不言不语,看不到他的脸色神情如何。
宗钟眼光流转,忽又发现正殿里面一个角落里,还躺着一个白发老婆婆,从那侧面脸型看来,一眼便认出这白发婆婆便是曾经救过他的二先生身边的夏妈她如何会死在这里?宗钟情急之下,顾不得身受奇寒,立即用手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