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

大过年期间，我跟阿义都在王功海里走来走去，而乙晶也一直都在岸上，守着一桶又一桶的姜汤。

在海里行走，可以锻炼的项目可多了，在海底站稳可以练chu极佳的平衡gan，要能自由cao2控内力，才得以行走自在，在海沟中必须承受qiang大的压力与恐惧……虽然我尽量避免走进海沟。

有时候，师父会叫我们在海底练掌。在海底，一切都变得沉重缓慢，凌霄毁元手慢吞吞地拍击着海底礁石，将我们的青chun印在shenshen的大海里。

初六，乙晶回到学校上辅导课，视学业为无wu的我跟阿义则继续功夫特训，打太yang一chu来我们就待在海底打捞垃圾，直到中午吃过饭后，师父便开始教我们凌霄剑法。

师父jiao给我们一人一枝笔直的树枝后，于是，三人在海滩上开始了剑影liu梭的习剑课程。

一开始，师父只是简单地讲述剑法击刺攻防的大要点，并说：“剑法绝对不能拘泥于剑形招式，所谓有法即有形，有形便会有破绽，是以剑法无法，方为上乘剑法，若要无法，则须剑走快意，招去无踪。”

阿义听得一脸迷惘，我则默默认同，毕竟这个dao理在武侠小说《笑傲江湖》中，风清扬教令狐冲独孤九剑时，便曾说过类似的话。

是以，师父并未仔细教导凌霄剑法的奥义，反倒是hua了许多jing1神在训练我跟阿义在chu剑招时的shen法走位，教导我们如何以快速的shen形补足招式上的贫乏。

“师父，要不要先仔细教教剑招啊？一下子就要我们无招胜有招，会不会太快了？”我问，因为我的剑招颇为凌luan，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杀伤力，或许师父应当先教我凌霄剑法的基本招式，毕竟要大破大立也得要有被破被立的旧东西才是。

“我忘光光了。”师父叹了口气，说dao：“三百年了，这些剑招我全都忘得一干二净，只记得剑意……也罢，反正师父年岁有限，就直接带你们进入较高的层次。”

师父接着要我跟阿义自由施展心中的剑法，并从旁观察，师父说：“剑法要能完全归属于自己，才是活的剑法，就算你们看过师父chu招进击的方式，也不能囫囵吞枣地学，要将师父chu招的意念转化成自己的剑意，才是上乘武功。”

阿义并不想学剑招，所以非常愉快地在海滩上疯狂luan剑，师父看了摇摇tou，说：“这zhong剑法的确是无招中的无招，可惜全都不堪一击。”

师父看着手中的树枝，叹dao：“蓝金这畜牲说对了一句话，剑是拿来杀人的，不是拿来练功的，真正的剑法，若要杀人，只要一招就足够了。渊仔，阿义，你们仔细瞧瞧。”

说着，师父的shen影急晃，在我俩的shen旁飞快地窜来窜去，突然，师父的树枝在我们shen旁的几块大石上凌厉疾刺，闪电般地chu手！

师父急停，站在目瞪口呆的我们面前问dao：“渊仔、阿义，师父总共刺chu几剑？”

阿义开始数着shen旁大石tou的数目，我则脱口而chu：“十七剑。”

师父惊讶地说：“是十九剑，不错、不错，那你倒说说看，哪几块石tou让师父给杀了？”

阿义抢着答：“每一块！”

我想了想，指着两块大石tou说：“好像是这两块吧？”

师父点tou称许dao：“不错，你的确很有天分。”说完，师父轻轻踢着那两块“被杀掉”的石tou，石tou登时碎chu两条剑feng。

阿义干笑dao：“师兄果然不愧是师兄。”

我自己也很惊讶，我居然大概瞧chu师父风驰电掣般的chu手，心中很是高兴，也许在这个连原子弹都发明chu来的现代世界，我可称得上是过时兵qi的天才。

黄昏时，在回到彰化市的空空dangdang公车上，师父依然比手画脚地教我们shen形挪移的技巧，看得几个乘客莫名其妙的，我跟阿义则专注地瞧着师父扭来扭去，在心中形塑着属于自己的剑意。

我跟阿义就这样，每天清晨到中午间间断断在海底行走，下午在海滩上练剑，不，是自由创剑，有时我还会哼着liu行歌曲一边舞剑，想找chu属于我自己的节奏。偶尔我跟阿义也会效法以前的师父，在海chao中、海底挥剑，但是树枝往往承受不住chao水的力dao而折断。师父说：“傻瓜，要将内力guan输到兵qi上，当然不是这么容易的事。”

我当然知dao，因为我跟阿义试了好几天都办不到，只好回到岸上跑跑tiaotiao击剑。

只有到了晚上，我才回到冷清的家中，一天又一天，直到开学，我跟阿义的功夫经此特训已然突飞猛进，阿义能够对抗七zhong蛇毒了，我也可以对抗三十六条。我应当可以更qiang的，只可惜师父说他抓不到那么多条蛇。

况且，一堆蛇盘在“xue”里，总是带来恶烂的腥味，它们于我们有功，总是不好在练功玩后吃掉jin疲力尽的它们，还得费心回到shen谷悉数放回。

开学后不久，爸回来了。

我的“xue”因此再也不是“xue”了，几个临时工重新砌好了两面墙，也顺便把楼下客厅墙上的大dong补起来。这当然是爸的命令。

也因此，家里的客厅又沦陷了，成为死大人们言不及义兼烟雾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