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飞皱眉：“王乔是谁？”

谢安略一沉，：“小飞昏迷期间，支遁大师曾两次来看你，对你忽（缺）支遁不但于佛，更是对丹有研究的佛门僧，这样的人在建康只有他一个，他想不通的，其他的人更是束手无策。”

（缺）自有不平凡的遭遇。小飞可以解释给我听，为何在失去内功后，任打击，仍可无恙呢？天命难测，你有没有大志并不重要，像我谢安便是个从来没有大志的人，看看我现在是坐在甚么位置？着怎样的事？”

宋悲风：“安爷，燕公到！”言罢默默退轩外去。

谢安仔细打量他，好一会没有说话，忽然微笑：“支遁很想和你谈谈，我猜他是要亲自向你清楚一些事？我却一直没有答应他，你是甚么原因呢？”

谢安欣然：“这方面我本心意已决，韫更清楚我的心意，此诗只是表达她同意我的决定。但在建康我尚有一事未了，此事完成之日，便是我辞官退隐之时。”

谢安欣然：“我每次见到小飞，都心生喜，因为像小飞如此人，世所罕见，不要以为我是故意哄你。所谓虽小必有可观，相人一术，由来久矣，是—专艺，圣人则有游于艺之说。哈！我谢安—向不肯屈从于定见。技艺本并没有大小之别，用于大则为风云龙虎之机，用于小则却有涉世之益。扩之展之，可广及冶兴衰、天气候，人情社会，术简味、不可轻视。”

燕飞在他旁施礼坐下，迎上谢安的目光，谢安仍是那么逍遥自在，洒脱从容，可早燕飞却在他鬓边额角间发现十多，上次见他时没有的白发。

“遥望山上松，隆冬不能凋。

谢安手持一张纸笺，正看得神。

燕飞心中一，以谢安的份地位，把照顾他的事由宋悲风去办，已算是关怀贴之至。而谢安在他每次苏醒后，都抛开—切繁务立即见他，可见他对自己的垂，并非只是履行对谢玄的承诺，而是于对自己真正的关怀。

谢安一人独坐轩内一角，燃一炉檀香，令布置雅、古古香的斋轩更添书香韵致。

燕飞愕然。

燕飞对谢韫有自己也难以明白的好，闻言双手接过。

谢安淡淡；“因为我清楚你的格，不谈论个人的私事，荒人都是没有过去的人，我们除了晓得拓跋与你有亲如兄弟的关系外，其他一切全无所知，你在边荒集除跟人拚斗外便是喝酒，想来应有一沉重的伤心往事！甚至关乎到你现在奇异伤势的源起，你却一字不提，我为免你为难，又免支遁劳而无功，所以除非得你，我尚无意让你们碰。”

谢安目光回到他脸上，光闪闪，微笑：“终有一天你会明白，我谢安这番力和说话。”一手取起书镇，把笺纸拿起来，递给燕飞：“这是我侄女韫，玄侄的，昨晚作的一首诗，让我品评，你也来看看。”

谢安答“王乔指的是仙人王乔，韫此诗与原诗不同，非像原诗般歌颂王乔成仙的韵事，只是想借助他白日飞升之术，去亲近可望而不可即卓立祟山之巅的青松。可是凡人当然没有王乔的办法，所以只能无奈顿首。”

燕飞汗颜：“我怎能和安公相比？”

燕飞放下诗笺，低声：“王夫人是想安公引退哩！”

时哉不我与，大运所飘飘！”

燕飞很想问他是甚么事？却晓得不宜由自己去问，若可以告诉他，谢安当然会说来。

谢安：“嵇康曾为中散大夫，所以又称嵇中散，韫拟作的是嵇康的《游仙诗》，原作追求的是服药成仙，超脱令人沉沦的苦海。”

腾跃未能升，顿首俟王乔。

燕飞给牵起心事，：“我想独自去走一趟，请安公勿要派人跟随。”

面对这可堪被推为清谈第一手的谢安，燕飞大应对不来，苦笑：“安公勿要如此推许我，我只是个平凡的人，从小没有甚么大志向。”

谢安把纸笺放在几上，另一手取书镇压好，朝他看过来微笑：“小飞，你总是教人惊异，坐过来让我好好看你。”

原想游下息，瞻彼万仞条。

燕飞心中一动，低细看，诗文共八句，写着：

燕飞尴尬：“事实上并没有甚么好隐瞒的，只是想到说来没有什么用，且事情颇为曲折离奇，我又是个不折不扣的懒人，所以不想安公你徒费

见过的觉。娘亲在生时，常独自一个人躲在帐内幽思发怔，亦是谢韫这般神情。

诗笺上的题目是《拟嵇中散咏松诗》，字秀丽清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