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一直盯着人家女眷，看来这人多半是吃亏吃在女人上。

钱大通刚才被老妻埋怨了半晌，心中也很是懊悔让儿犯险，见儿平安回来，这才咳一声，问：“可有什么事么？”

“你在想什么事？”朱云生见外甥越走越慢，只得停下脚步问。

钱逸群这才发现那班杂役都落后四五步跟着，本没有一拥而上奋勇擒敌的意思。

卫老狗，一听就是个贫下中农受压迫阶级的名字。

“谁？”钱逸群好奇问。

“卫老狗。”朱云生吐三个字，顺带叹了气。

十万的吴县，天知那贼人会躲在哪里。钱逸群心中暗，这厮犯案这么勤，颇有些壑难填的意思。之前怎么就憋了那么久呢？说起来，采贼也不是什么技术门槛极的行当吧！

钱逸群上前拜见母亲，笑：“儿有仙缘，山中一时，红尘三日，其实什么觉都没有。”

如果不是这人刚到吴县，那么就是一个平日里压抑许久的人，突然获得了行凶作恶的本钱。想想那受害的几家人家，非富即贵，小却不曾传过艳名。若是正版的采贼，不是应该冲着传说中的女下手么？这厮却像是在报复一般。

钱逸群将事情本末说了一遍，方才问：“父亲，那卫老狗是何人啊？”

站远，别误伤了自己人。”

再想到自己手里的《百媚图》，钱逸群一冷汗。如果说有什么资本让人能够作恶，那么给人带来神通的周天魅灵首当其冲啊！

钱家二老年近三十才得了钱逸群这么个儿，也算得上是老来得。尤其是钱母，在当时属于名副其实的龄产妇，在分娩前就藏了一把锯在床褥下，一旦难产就要让稳婆锯开盆骨取婴儿，也算为钱家传宗接代完成了任务。

钱逸群又算了算时日，正好对上，莫非就是自己放的那些魅灵，附在一个常受压迫的男上，使得他借jiān杀来报往日的仇怨？那些豪门大富贵人家盘算仇人的时候，自然想不起哪天哪日给过哪个乞丐一脚…但是那一脚却足以让这乞丐翻之后回报复。

好在钱逸群是带着宿慧转世，降生的时候没怎么折腾，努力合，这才母平安。古有母亲因为难产而恨自己的儿的先例，钱母溺这个顺产的功臣自然也是理所当然的。

接下去的任务就十分轻松了，钱逸群明显发现这位表舅本就是心不在焉，看看天黑了，夜风得人凉飕飕，找了个借散班回家。自然有杂役还得继续巡街，也拿了副班三五个铜板吃酒，乐滋滋没有怨言。

钱逸群心中无奈，腹诽：你既然不信有神仙，还去烧什么香拜什么神？

钱逸群更想知的是，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便问：“这人是谁？”

钱母嘴一撇，不悦：“你这猴就是变着法来哄为娘，这世上还真有神仙不成？快坐下让娘看看，这几日阿是瘦了。”

见钱逸群回来，钱母双目睁开，带哭腔，了一声：“我的儿呦，这几日到底去了哪儿？”

“也未必是他。”朱云生突然改了，简直媲相声里的“吃了吐”他像是给自己找到了个好借：“我只是猜而已，你权当没听。”

钱逸群将自己的推论说给了朱云生，又：“与其这漫天撒网，不如咱们回去查查，看张家小去过哪里，得罪了谁人。”

一电光在钱逸群脑中轰地炸开。

钱逸群回到家就看到正堂上灯火通明，家里人都没睡。钱母从玄妙观回来有一阵了，手里一串念珠，双目微闭留光，中默诵太乙救苦天尊圣号。

朱云生听了外甥这一通分析，中涩，面苦，：“不必查了，若你说的不错，我已经知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