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但陈恪用来拍藤原赖通的，就再合适不过了。果然见老喜得胡直翘，连连叫好，又连称不敢当，半晌才小心翼翼的问：‘大人的诗真是绝妙，老朽喜之极，只是不知这‘金刀脍素鳞’之句何意？’

‘那太可惜了…’陈恪轻轻一叹。

陈恪倒也没扶他，加上语言不通，也没废话，就生受了这位关白一拜。只是在纸上写：‘关白这是为何？’

然后‘三转茶碗轻慢品’，即分三次喝尽。饮茶时中还要发吱吱声，表示喝得很香，以示对主人的欣赏和赞扬…这可不是唐礼，而是日本人自创的，与古罗人在宴会上，要使劲打嗝一个理。

这让藤原赖通到很有面，笑着问他：‘对扶桑的看法如何？’

‘何止如此？’陈恪摇摇，把这些家伙作死的行为，列了几条来。他确实有心让日本公卿能健康长寿起来。

既然陈恪提到，他自然要给解释，否则人家还以为日本人小气呢。藤原赖通写：‘公卿遵旨不。’

‘鱼长生。’陈恪给答案。

‘多谢大人解开困扰老朽多年的谜团。’藤原赖通一脸激动的写：‘公卿的寿命，不及武士一半，原来是因为，没有吃鱼啊！’

陈恪也提笔回应，字里行间洋溢着谢之情。

陈恪想了想，提笔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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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士可？’

但是为全日本的偶像，陈恪自然失礼不得。秋月轻将茶碗转两下，将茶碗上的纹图案对着他，这是献茶的唐礼。陈恪自然也以唐礼应之…双手接过茶碗，轻轻转上两围，将碗上纹图案对着献茶人，又把茶碗举至额齐，表示还礼。

他妈的，小小倭国，竟然敢以汉唐正统自居，岂不是笑我中华已经不纯？

衣冠唐制度，礼乐汉君臣。

陈恪这才意识到，的，这帮孙是吃素的。这时候，他有两个选择，一是告诉他‘素鳞’不是鱼，是指你们用大米得鱼饼。这玩意儿是平安时代的著名心，不过没人用金刀去割。当然，诗人们，本来就是浪漫不拘的，适当夸张也是允许的。

银瓮储清酒，金刀脍素鳞。

若非如此，藤原赖通也不可能，活了公卿平均寿命的两倍，且还没日薄西山的觉。他那一双满是皱纹的老，此刻眯成一条，打量着材魁伟，面容俊朗的陈恪，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有特立独行的资格，谁也不敢说什么。

这才端起茶杯，一脸陶醉的嗅着茶香，结果被那香气郁的茶汤，熏得险些打了嚏。他是忍了又忍，才将那个毁形象的嚏憋下来。

年年二三月，桃李自。’

看秋月卖力表演整茶艺，陈恪表面不声，暗地直撇嘴，心说这技术比起我那小霜儿，可差得太远了。

不过他没有这样轻易应付过去，而是选了个较难的办法。只见他写：‘我在长冈城吃过一名菜，曰‘鱼生’，印象刻…’

这其实是明朝时候，倭国使者答里麻的《答大明皇帝问日本风俗诗》一诗，十足的自自擂，结果被朱元璋当场就削了个半死。

‘国比中原国，人同上古人。

不这样，怎么跟那些吃嘛嘛香、如狼似虎的武士斗？

在两人右侧，藤原赖通的侧室秋月，正在表演日本的茶艺。她上绣满了鸟、树图案，却薄如蚕翼的十二单，显然要比寻常公卿所穿的轻盈许多，当然价格之昂，也只有关白家可以承受。

奉茶完毕，藤原赖通这才提笔，缓缓写起一些临别之语。与藤原经清一样，他也只认识汉字，不会说汉话。陈恪在京都期间，都是由通汉语的和尚翻译，但这次谈话，关白大人显然不想让旁人参与。

“啊！”藤原赖通的脸上，浮现一‘多年便秘、一朝通畅’的觉，他先是激动的叽叽咕咕一顿，然后竟俯给陈恪施礼。

公卿们不吃这菜，已经有几十年了。以至于藤原赖通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也得亏他快七十了，要是换那些短命鬼，都没听说过什么是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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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藤原赖通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