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再告诉你件事情吧，穆的孩。”秦指着星际图下方那唯一呈现蓝的区域，以颇为慨的语气说。“这里就是源最初降临的地方，同时也是彼安的圣域。”

“…不，我并没有特别的信仰。”天空稍稍愣了一下，然后老老实实地回答。回想起来，自己唯一一次接宗教信仰的经历，便是在从康定前往帝都途中，在中间站休息时遇见的一位星际传教士，不过因为时间匆忙的缘故，也只听了短短几句话而已。

系？嗯，没错。因为那时候的共同还没有与帝国对抗的力量，所以不能让两者间存在任何可能引发战争的事。”秦稍稍回忆了一下，然后坦然承认着。“事实上，第三行星上的居民早已在行星地下建立起了庞大的都市群，在受到外层空间轰炸时大分转移到了地下，所以彼安实际只消灭了其中三成左右的人。”

作为军事基地的计都要，虽然并没有此制度贯彻到包括要军事区域的全。不过标准时间十八后，其居住区域的照明就会渐渐黯淡下来，而其中通行人员也确实少了不少。这情况会一直持续到次日的六。

“古汉共和星系…”看着那几乎占据整幅星系图六分之一的蓝区域，天空喃喃自语。

“穆的孩，你相信过神吗？”秦朝天空了微笑。

……

“唔唔唔唔！果然还是没有办法接受这思想！”持续几日毫无收获的思考后，天空终于长叹一声，放弃了再对此问题的纠缠。

经过连续几天的观察，天空确信这段时间是脱逃的最佳时机，不过说服自己拒绝那份邀请却比拟定脱逃方案要耗上更多的时间，并且直到最后他也还是没有找到可以驳倒彼安理念的论据，只是总觉得其中有什么别扭到说不来的地方。

“毁灭那颗行星地表世界的目的，只是断绝与夏兰提前冲突的可能，而既然夏兰直到现在都没有发现第三行星还存在地下世界，那彼安当然就没有必要采取更一步的行动。”秦耸了耸肩膀，淡淡地说。“我说过的，彼安的使命是成为与人类对等竞争的天敌，只能作为人类化的陪衬。不要说毁灭人类，甚至连统治人类都不被允许。”

人造星的照明大多直接汲取恒星辐光、经过滤折而来，除了偶尔被星系内运行着的其它行星挡住恒星直的时候外，理论上可以全日无休的运行。只是考虑到连续时差对人的影响，大分人造星及舰艇皆采取了统一的二十四小时作息制度。

“…为什么没有赶尽杀绝？”天空到有些不可思议。

“也就是说，让人类在和彼安展开一场有始无终的战争，以此达成导引人类化的目的，这才是源…不，始祖的意思吧？”天空突然打了个寒颤。“难说，始祖从一开始就没有期待过彼安的胜利，对你们而言，彼安只是实现源愿望的工而已，是这样的吗？”

资讯终端上显示此刻的时间是一零七分，而天空则差一起哨来。现在简直就是潜伏行动的黄金时间，随随便便就获得了天时的相助，那逃逸计划应该能顺利行吧？

“你这么说…并不正确。”秦稍稍皱起了眉。“彼安是源的孩，所以侍奉源的始祖当然还是对其抱有相当的关。只是比起这个质的情来，源本的意志要优先得多而已。”

“是这样啊，那你大概就很难理解我们与源沟通的方式了…”秦些许遗憾的表情。“不过没关系，稍后穆应该会教导你这些事情的。等你真正理解那些东西后，自然就能聆听到源的声音。到那个时候，就算将彼安付给你也无妨了。”

在执行计划前，还差一件最重要的东西…天空将视线转向了天一角，那

“我无法理解…”天空摇摇，试着让已经呈现混沌状态的脑稍稍清醒过来。“你们以源的意志为先，然而源却并非存在的事…不，这么说也不对。至少，它是没办法被知的存在吧？既然如此，你们又怎么知她的意志为何呢？”

“算了，这些问题等回到夏兰后再思考好了，现在差不多该离开这里了。”就像要中止这份思考般，天空重重拍了拍两手，随即从床上一跃而起，落到地上后稍稍活动了手脚，并随手开起了墙上的资讯终端。

“是这样吗…”天空狐疑的表情，并且突然觉得前这位统率共同的始祖，似乎和那位穷困潦倒的传教士有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