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往桌上两个漆木杯里倒酒，笑说：“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给他放一丝空隙就能钻来了，或此人还以为天命加，正当其时呢！”

酒香渐渐溢满室内，青梅酒已经温好。

都遍地坞堡重兵，三十万骑侵袭二千里，如此荒唐的军事玩笑，难不成陛下的二千里防线都是筛？且如此逆天顺利，这个所谓大单于就没怀疑一下？”

幽州还在手里，汉末骑兵集团还是保留一些，这就不同于丢失所有养地的宋朝，保证了围歼能力，而不只是击溃。

“我在下土不缺人手，地上还是很缺，孟德也知这一次错过，严慎元永远不会再下来。”

北魏军损失大量攻城械，局面就已渐渐转成蚁附攻城，效率乏善可陈，说实话草原上连爬山的机会都不多，一个个都习惯了上持刀厮杀，就算有术师协调也好不了哪里去。

叶青注视他的睛，说：“你纵是气宇宏量，这占夺业、妻妾被人所用之仇如何？严老匹夫可是白白享用了你十年生命。”

叶青对他的态度不以为意：“胡骑还是有些机动优势，这在术师组织和讯盘系下加成，敌人才有千里奔袭不掉队的能力，至于顺利突破防线…朕放他来是因忌惮场外的因素，不想拖的太久，某意义上，我们都在寻求速战速决，朕得给他一以多击少的希望。”

“陛下说的是。”曹一想，就知这是正理，这人本不可能停下来。

实情如此，汉军步卒的大黄弩阵、组织度、将士悍勇都是准，汉军对胡骑野战常态是以一敌三，十万郡国兵结营防御或者凭城拒守，更能将这三十万敌骑拖延个一两年，农耕族群的国战依靠存粮能超越四季局限，游牧族局限秋季节本撑不住这么久。

“胡无人，汉昌，固是我愿。”

胡人骑兵到秋末冬初撤退时都已困乏，只会被汉骑衔尾追杀，这损失可就比击溃大了十几倍，来年就能直接报复杀到这胡人老家去，灭族筑京观。

“他并无基，只能有无退，过程不知杀了多少人，结了多少仇，一旦他有了迟疑，刀锋一弱，就是他死无葬之地。”

曹注视面前的酒盏，凝思少顷，喝下了这杯酒。

喊杀声在消褪，又一阵秋风阁楼里，血腥气隐隐。

叶青推了推杯，送至他面前：“演义中英雄得继汉运者，惟你我二人…这一局是朕赢的侥幸，但幸赖神州元气不伤，你觉得呢？”

曹木着脸，前半句在演义书中是自己说的，却在这时，给皇帝拿来反自己。

“料想我既非真龙，无碍于应武朝，陛下又不缺人手，寻我这闲人何事？”

“你觉得这人，会有别的选择？”

汉时重义复仇，英雄更是如此，叶青慢慢喝着，炉里火炭渐渐熄灭，楼阁里一时静默下来，两人都只观看城的攻防战事。

曹嗤笑一声，也不知在笑叶青还在笑慕容正，在未辞兖州刺史时，他自信只调十万郡国兵就能沿河对峙，最后率虎豹骑击败。

“但慕容正这人，据我了解，其自隶爬到万长，就在于杀个黎明和未来，本不会考虑失败后果，也不可能考虑。”

“每个人都有自局限，朕就不擅长大兵团作战，所以放手给将军，而孟德你格自是善于审视。”

曹脸搐一下，没有说话。

“陛下带过来的都只是郡国兵步卒，很容易被慕容正发现异常…下午，臣带人为陛下战吧，有攻有守才是正常。”曹平静说，他手里还握有一支五千人

很快到了正午，胡兵丢下数千尸，撤退回营，虽在术师支援下直接战死不算多，但受伤还是很多，神情都是稍沮丧，汉人大城在他们看来简直和石一样，听说这是土的，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