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闻语怔住，思索一阵，才说着：“天外天的事情，只在级权贵家族中传，甚至有着先祖的来信…但没有人活着看到天外天，也没有人活着看到陛下。”

乔半妆对老人的判断不置可否，摇首：“我是说天上的那位陛下…”

“可实话实说，贵族自己都不相信了，所有人都相信只是开国君主给大家开的玩笑，一个悬剑。”

望着男驾车远去，乔半妆怔立在原地没动，良久，一个老人走到她后，恭谨而不无提醒说：“姑娘大婚在即，乔家和王家都不会乐见节外生枝。”

因应武开朝以来宣传，现在族人都知了娲皇前帝女与本族缔约之事，且又是女修的楷模，乔半妆自是觉得曾慕之说的好，首：“我也不信，只陛下制奥妙如斯，也是无法突破，问题在哪里呢？”

“外患既生，而军国消耗日多，内患必生，自周以后鲜见有八百年运…我大汉三朝不绝，继前汉黑赤德运、后汉赤黄德运、新汉黄青德运至此亦七百年，而国运壮未衰，正是仰仗此等汉风。”

“上品寻得封侯之志，下品也得田宅教化之风，一旦此事萎缩，求稳自削减之阶…之阶要无，不知节义的蛮岂有不生离心之理？”

“未必，天下二百郡制影响不了中央权力，亭长都没倒，土豪不能郡，垂直系的皇庄还在，对各地商圈控制力还在，边疆国野同化系还在运转，法系还在，陛下或还乐见权力的恢复…”

船长喊声中，大海船缓缓移动起来，风帆结合螺旋桨驱动，在一片秋气的晴光中驶向北方。

…这一航行就是两月，漫长时光里，两人，对局限虽不得解，却发现彼此见识和志趣相似，关系就亲近起来。

“或许…”

“一定要成为真人，否则没有力量牵动她的命运。”青年着手，眉皱起。

“好！”曾慕之一答应下来，在码上租了一辆车离开，突回想起船上听闻的八卦，乔半妆此行回金陵不止是提论文之事，毕业她就要履行家族和金陵王家婚约…就是说，下次再见对方就已是他人之妇。

“真正仙人再也没有，难真和三圣教门徒宣传那样，天地只允许五仙圣——太上、原始、通天、娲皇是四先天，应武陛下取得最后一个后天，以后任何凡人就别想再上位？”

“起锚…开船——”

她的丽，立刻激发了血，慨然说：“师所言甚是，华夏古来中央之国，人慕中国风，岂仅衣裳文字？”

“老儿知姑娘自小是祖姑母养大，她是二乔夫人的亲侄女，还有很多开国真人，他们一代人受那位陛下影响很大，都相信天外天之约，英灵之人受选会升至天上…”

“现在贸易竞争非常激烈，孙家少主在西洋探索失败，姑娘您在东南两洋的探索也都失败了…没有发现新大陆，我们别无选择。”

乔半妆凝神听着，她很是认同：“可惜，你我都是读书人，知真相，天下灵气渐渐不足，国运黄而青虚影，却难以真正突破。”

“可陛下会失望…”乔半妆皱着眉思索着，良久，声音略带颤抖，叹息一声说着。

“但您是重情义女，不会抛弃父母。”张老知她不会这样，有些叹息：“且三百年寿限将至，各方都在躁动…暗汹涌，我们乔家不结盟，如何能抗衡住别家的结盟？”

“到洛…记得给我写讯文。”乔半妆看着他的睛，期待说。

到金陵下船时，这对青年男女都有些不舍，但因学校异地，且都要回去呈各自论文，只能依依惜别。

蓦一心痛，让这青年快乐的神黯淡下来，他知自己虽是前途远大的太学生，但穷家不可能获得对方家认可，而总不能要求女和他私奔…那对女来说是断绝了后路，前景风险太大了。

“我知…张老您看，这就是在凝固的世家…”乔半妆低首，墨黑顺的长发垂下在背后，脸平静：“实在不行，我去洛托庇于祖姑姑，谁又能拿我如何？

“三圣教门徒的话也可信？”曾慕之不屑：“看他们把娲皇排在最后面，就知其心！”

汉朝非常重视通和通讯，原本驿穿系升级成讯盘网络后，传讯费用并不贵，笔友这风尚就行起来，当发送的都尽量言简意赅，不过古汉语擅长于信息压缩，汉人蓄的格也和这语言信息压缩习惯不无关系，情意绵绵的一首短诗就能鸿雁传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