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迎接的郡守曾慕之，刚好听见这句，也一叹：“总督大人所言甚是，汉风素来敬天，而尊天人合一的理念，但也存在致命缺陷…如果这天都变了，结果会是如何？”

“慕之来的正好。”

大劫中两方阵营的血战，祸端远不止暗帝，有多少牺牲其实都是白白死在自己人之下，不能不说是一讽刺。

原来人类自己，远比自然危害的能力更甚，这正应了汉俗中一句古话‘苛政猛于虎’。

会不会又是汉王故布疑阵？

以及经历过灭世等林林的原因，空降下放到新服州郡地方的汉臣，态度上就显一由内而外从容，让底下人觉得不由安心——正所谓人传统的天塌下来有个着，大人都这样守第一线，下面小官小吏还有二话？

治，而天下百州，也不过需要十万人。

这人手，汉国一下，都拿得手！

而汉国的地上攻击以鲜少见血的方式，或者说许多方面杀人不见血的方式，最低阻力吞并西，在土德力量盛千京河域还止于应湘两州，但在赤脉力量盛的灵清江域，已推到西灵州一带——赤脉默许这变化，甚至在汉国人手暂时不足直辖情况下合着羁縻治理，只是心中稍奇怪，汉王这争分夺秒也未免太急，两年时间就不能步就班么？

但一般人不会去考虑这计算问题，只经由各地兑换所的季度统计数据，汇总到信风平台，而将往年对比数据在报纸上登载后，在民间引发一片哗然。

曹等到对方近前，首说：“杞人忧天故事，诉说人们对苍天亘古不变的朴素认知，但一切都在变化，天地且不能久，何况人乎…陛下对我们说，生命本固是世界规律的一分，但生存并非理所当然，死亡才是常态。”

就算士人视野开阔些，但农业社会限于传统信息通不畅、及黄制保守封闭地方，也不是所有士人都能有着全局意识，或者说大分士人都只见到自己行当相关的一亩三分地，很多都还是首次认识到——汉王的统治，可所谓猛宽相济，一下，许多人就接受了。

对仙人来说，变化更是明显，一个个州纳了汉国控制中，本来照历史经验，这非革鼎而是禅让质的变化，会保留大量原政权残余，但是龙气变化隐瞒不了人。

但在曹等心汉臣里，虽知陛下这样的层原因，但大分安排都是他们经手传递力量，许多蛛丝迹都表明——真就是有这急！

不得不说，叶青的历史让许多人都迷惑。

这话让下面官吏听得脸发白，气氛沉默寂静。

天越来越是正常情况，更变化明显的是，龙床渐渐变青。

他新晋真仙，在仙来说是小卒，对凡人而言是天地规则代言人，这话一说，地方官吏面面相觑，不禁心情沉重。

顿时，可见的变化就产生，各地兵祸偃旗息鼓，虽地气异动愈频繁，但近期死于天灾的数目一算，反比几年同期死于*少一半多…其实这也有正值秋季，秋两季本来就适合用兵的传统，换个时间或就不明显。

曹挥了挥手，说：“一样，无论环境多么恶化，饭总是要吃，田还是要…国之大事，在戎与祀，祭天仪式也要继续，甚至要更隆重，因为这或最后一次…再祭祀时就已不是这个天了。”

“怎可能？”制度改良落实才是最艰难的事，正因为有三千朝历史，所以仙人才更惊讶。

这正是青制落实的迹象。

无论外人如何反应，青脉的战略在本域内已无人可挡，汉国更正在加快它的蜕变步伐，不惜为此放弃些利益，甚至不惜以较小血牺牲祭祀加快统合——对有国野系的特殊征服同化方式，曾经一度起周运八百年、余辉基础上诞生秦汉历史经验的汉臣文武来说，现在青制天命和轻重工业的仙人并举，只会更自信。

原本黄脉钉渗透到灵清江一带的很多土德藩国等受到双重平推，上诉无果，都只能乖乖让地盘，一肚憋屈，说的汉国暂取东北区域呢？这都要席卷半了，就这么急？

“总督大人，秋收的事还是照往年办理？”有些官吏担心问起别的，觉这么多州郡，这位曹总督偏偏挑选这里巡查，隐是抓典型、打板的味，焉能不到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