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蔡想想就了，站起来拍拍上沾的草叶，带了绿儿回家准备晚饭。

“快十五了，该到县里买月饼啥的回来走亲戚，过十五的！”

顾氏死活不愿意回家，又有蔡有才撑腰，不让蔡贤俊几个人拦着，更加张狂了，骂累了就坐下歇着，蔡有才拿着吃的和杯递过来，吃吃喝喝歇歇，继续骂。

喝了碗，顾氏躺在炕上，不让灭灯，不让蔡有才睡，自己也不睡，

蔡有才看着她息着，还是嘴里骂个不停，张张嘴想拦着，又想俩人死了也就是最后一回了，没有吭声，在后跟着她，别让她摔了啥的。

顾氏吃了饭不睡觉，白天睡多了，也不困了，半夜里起来拉着蔡有才跟她一块，拄着拐，又满村的走街串巷骂人。

蔡站在院里听了一会，让孙氏回屋睡觉，

“让她蹦跶！”

赵兰也不是一回听，没有吭声，让她骂了一通，端着碗坐在厨房里喂蔡言言吃。

“我们一块吃！一块死！”

顾氏也不在一个地方骂，从蔡家门过了一遍，然后满村的转圈骂，一条胡同一条胡同的骂过去，骂累了就坐下来歇歇，然后起来再骂。把整个蔡家庄的每一条胡同都转悠了一个遍儿，骂的实在累了，才回了家。

“家里这一摊事儿还得你，还是我去吧！”郑墨辰知蔡要看着顾氏咋死的，皱着眉想了想，就把事儿揽了下来。

她这回骂也不题名姓了，不过那话一听就知是在骂蔡家，连带着韩氏和大力娘，跟蔡家一块的亲戚全骂上了。

顾氏还是睡着了，而且梦了，蔡有祥过来掐她，要把她拉下去。她吓的哭喊叫唤，却一用都没有，发不声音。醒过来一冷汗，脸煞白煞白的。

不过吭声的人都被顾氏抓着好骂了一通，顾氏能不名姓就把人骂的狗血淋，现在她又这样，谁敢来抓着就往人上撞，要撞死赖着人，就有人只在院里骂几句，不她了。

等送了蔡贤俊几个下地，家里人都走了，把蔡世全哄到厨房里，给他个木玩儿，就端了两碗过来，拿两包砒霜。

锅底都被舀净了，赵兰看着抿了抿嘴，冷看着俩人，

顾氏碗里是放着一个囫囵的，她好吃细粉，也放了不少，没敢多放菜给她。顾氏就这还有些不满，见家里都吃蜀黍面馍，赵兰给她拿的是白面馍，还是着赵兰骂了一通不孝顺，不会持家，啥啥都不会，当初咋瞎了要娶赵兰过门啥的。

“玉芝娘！让你跟着我受苦了！下辈我托生

她白天骂的时候各家的人都还在地里活，即使有谁家在的也懒得理会顾氏，只是大半夜的骂人，还满村的转悠，不让睡觉，当下就心里恼了。

顾氏拿着药，俩手抖了起来，心里犹豫害怕，可又实在撑不住了，咬咬牙，

蔡有才等到晚上，家里的人活回来，顾氏还没有睡醒，暗叹气，只好帮着去饭吃。

堆的菜去，一人舀一碗，兄妹俩人还喊着要，碗里少啥的。

“当家的！我…我们快！我们快！”抓着蔡有才让快喝药死。

见赵兰生气了，俩人忙端了碗，看锅里空了，抓了馍就到院里去吃了。

吃了饭，几个人又都下地去了，顾氏看看蔡有才，就要死了，她心里还是有不想死的，而且她要是死了，不是便宜了蔡那一家贱人和大力娘那个老**！？越想越不能这么便宜了她们，当下拄着拐就来，冲着蔡家的方向就开始骂。

蔡有才把剩下没舍得吃的半碗端过来让她吃了，想提喝药的事儿，顾氏累的吃完躺在炕上就睡着了。他抿着嘴，看着顾氏，伸手把她上已经白的发拢到耳朵后面。

孙氏知这几天蔡天天在地里忙活，人都晒黑了，就也劝她回屋睡觉。顾氏现在越来越不像话，有这样的人在，她们家啥时候也过不少好日！孙氏忽然希望顾氏还是早死的好！虽然这样不太好，但顾氏不死，她们都安生不了！

“要是不吃就回家去！”都舀了不少去，她碗里就几块给闺女吃，全是细粉和菜，还不添着筷叫唤，叫唤个啥！？

蔡贤俊和蔡钱通蔡东银几个也都被顾氏骂了起来，跟在顾氏后面劝她回去。顾氏是死活不回去，她心里憋着满腔的仇恨，不发不发，她绝对不能就这么死了！就算死了变成厉鬼回来索命报仇，那之前也不能让蔡那贱人一家好过了！

蔡听说顾氏满村的转悠着骂人，没有说话，看着秫秸上使劲儿蹦跶着的蚂蚱，用了全力却只蹦起一，拍着膀飞也只飞了不到三尺远，勾起嘴角，

顾氏骂了大半夜，把蔡家庄转悠了两圈，实在累的不行，这才被蔡有才劝着回去。

“当家的！你要是看见我睡了，就拿针扎我！千万别让我睡啊！”“好好！我看着你呢！”蔡有才应着，想到了那分好的两包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