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也很有节制，在喝过三杯酒后，他就再也没喝，而是开始将酒慢慢的洒在李渊的陵前，当最后一滴酒落下后，李世民忽然发一声叹息，然后用极低的声音：“父皇，对不起！”

李愔这也是第一次看到父亲如此失态，心中也不禁猜测之前李世民会对着父亲李渊的墓说些什么？同时脚步也不禁停了下来，站在距离李世民十几步远的地方，不知自己是否该上前？

另外在玄武门之变中，李渊仅剩的三个嫡中，因自相残杀又死了两个，而且李建成和李元吉都是十分的受李渊，由此可知李渊心中会如何的悲痛。这些李世民都要负上最直接的责任。

后的李愔听到李世民最后的话，却是全一震，同时目光复杂的看了一前面的父亲，虽然李世民仅仅只是说了五个字，但其中却蕴着大的信息。

李世民借助李愔的扶持，挣扎着从椅上站起来，然后慢慢的挪到父母的墓前，双膝缓缓的跪下，这时才让李愔放开自己，枯瘦的双手扶地，然后艰难的弯下腰，十分郑重的向父母磕了几个。李愔自然也不敢站着，同样也是跪在李世民的后，恭敬的向这对自己的祖父、祖母磕行礼。

李世民在说完对不起后，示意李愔扶自己起来。当他再次坐回椅上后，李世民伸手指了指献陵的东北方向，那里是献陵的陪葬区，其中襄邑王李神符、淮安王李神通等皇族，以及一些重要的大臣，死后全都葬在这里。

过了好一会好，李世民才察觉到李愔的到来，这才转过了脸上的泪，然后长了气，平息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这才开对李愔：“六郎，你过来扶我起来，我要给父亲和母亲大人磕几个。”

“是！”李愔急忙走过来应。献陵中不但葬着李渊，而且李世民早丧的母亲窦皇后也被迁到这里与李渊合葬，至于刚才李世民在自己父母的陵墓前说了些什么？他又为何泪满面？恐怕这个只有李世民自己知了。

首先，从李世民来之后，他就一直称李渊为父亲，也就是说，他之前全都是以一个儿的份面对李渊的陵墓，但是在最后一句时，李世民却忽然改为‘父皇’，虽然仅仅只是一个称呼，但是却意味着李世民角的转变，这时的他已经不再仅仅是李渊的儿，同时还是大唐的皇帝。

等到李世民直起后，又亲自拿起面前的酒壶，满上三杯酒后，李世民这才再次开：“父亲，这是您最喜的宜城九酝，本来儿是想亲自去给您买的，可惜现在衰弱，实在无法前往，只得让六郎派人从宜城运了些回来，儿亲尝了一下，还是当年的那个老味，您肯定会喜！”

想到这些，李愔也不禁叹了气，对于父辈们的事，他为儿自然没有资格去评说谁对谁错。不过李愔却知，若是时光回，让李世民再选择一次的，他肯定还会义无反顾的去，这就是皇权的残酷，而且皇权越大，皇位的争夺也就越残酷，这也是李愔为什么一直想要削弱皇权的原因之一。

另外在陪葬区内，还葬着两个十分重要的人，他们也正是李世民此行最想祭拜的人。

一双枯的双手捂在满是皱纹的脸上，像是一个普通的老人一样，在那里无声的哭泣。

李世民说着，端起三杯酒洒在了李渊的陵前，然后他又斟了三杯，这次却是自己一饮而尽，李愔担心他的，本想开劝阻，但是几次张，却还是没有说，最后只是无声的叹息一声。

李世民的病虚弱，当李愔扶住他的手臂时，到李世民的很轻，手中像是抓住一把骨似的，再想到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大唐皇帝，这让李愔也不禁心中一酸。

李世民以一个皇帝的份向李渊歉，这其中的意味就十分的耐人琢磨了。李愔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当初玄武门之变后，李渊被退位，虽然之后李渊又活了九年，而且还生下一堆的皇和公主，但是为一个皇帝被儿着退位，只要用脑想一想就能明白李渊会有多憋屈？

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李世民选择在临死之前来到献陵，然后当面向李渊说上一句对不起，由此可见，当年的玄武门之变，也给李世民心中留下的一不可磨灭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