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千汐的那块芦雁刺绣，宋莘莘惊讶地：“呀，千汐的手艺可真是不一般，明天我要好好请教她。师妹，你这个千汐妹妹可真是多才多艺，在这儿当个丫可真是可惜了，不但刺绣，她的画也画得很好呢。对了，千汐以前在顾相府待过吗？”

我了“说得是，她一个名门之后，就算认得千汐，虽然只是个下人，但毕竟也是四殿下府里的人，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以她的份没必要说这难听的话去为难一个不相的下人。而且，这个顾家三小也从没和凌飞私下有过来往，她如何会和千汐认识？所以刚才师才会问千汐以前是不是在顾家待过？”

宋莘莘见我拧眉，反倒安起我来“师妹，你也别太担心，或许是我多疑了，就算她们本认识，也不说明什么，千洛妹俩没有向你提及，或许是有什么难言之忍。”

宋莘莘：“这我当然知，我比你还早在风临阁认识千洛，我问的是她们在去风临阁之前。”

宋莘莘了，又指着那幅刺绣：“我知风临阁的女大多青楼，会女红不奇，但你看她这绣工，我虽然不会绣，但也略懂些。她这针法叫锁绣，由八捻线、十二针法制成，且是双面绣，这上承的针法绝不是普通青楼能教得来的，只有皇族公亲之家的女，从小受训长期浸之下才能绣这准。”

我正：“师这样说定是事有因，但说无妨。”

“当时那女事刚替我拿了些样品来，便有伙计来，说是顾相家的三小来了，指定要那位女事伺候，那女事便匆忙去了。当时雅间的门正好没关上，那位顾小在门外经过时，我听到她语气带酸地说，呀，原来是千汐丫，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千金小，连一个丫也上这儿买好料了，绯霞斋的人睛难瞎了？然后便听到千汐的声音，叫她三小。这时我才知原来千汐正巧在我隔那个雅间。后来我也没在意，到我走的时候，正好那三小也从千汐那个雅间来了，又听她冷冷地说，就凭你，也佩绣芦雁图？那模样甚是瞧不起人，我怕千汐知我在场会难堪，便没和她打照呼，急忙走了。”

“上月初，我为买这刺绣所需的针线，专门去了一趟绯霞斋。说来也巧，我这笨手笨脚的手艺，本来随便买普通的丝线就行了，可当时想着是送给六殿下的，也不能太失礼，便想要买上好的料，那女事便专门将我请上二楼的雅间，让我慢慢挑选。”

记得千洛曾说过，她和千汐是因父母亡故，被卖青楼，后被贺君仲属到风临阁的，但千洛并不知贺君仲的真实份，她只知贺君仲是风临阁的老板，而风临阁是暗地里听命北凌飞的。听她这样问，我奇怪地：“没有啊，千洛和千汐都是风临阁的人，师为何这样问？”

宋莘莘从小在飞羽帮长大，由几位堂主亲自教导，所见所闻均与江湖争斗之事，若撇开男女情事不说，她实在是一个聪慧机的女，她既有女特有的细腻锐的觉，又有善于观察和判断的冷静脑，只有当她陷男女情事之中时，她才会失去理智变得茫然无措。

我了“师说得对，不过，关系到凌飞的安危，我们自是要谨慎为上。师，我不便外，就有劳你去一趟风临阁，找贺阁主说一下这事，暗中查一下她们妹俩到风临阁之前的事。”

绯霞斋是晋最大最有来的绣坊，里面卖的布料、丝线都是全墨渊最好的料，来这里光顾的大多是大人家的女或是朝中权贵的家眷，所以楼上会设有多个雅间，有专人伺候这些贵客慢慢挑选。

我挲着那幅的芦雁刺绣，不由皱起了眉。宋莘莘的话自是有理，千汐以前若真的是在顾丞相府里待过，为何要刻意隐瞒？若不是，她为何又会与顾家三小认识，她们是何关系？而且那顾小看似对她颇为不满，冷嘲讽的，若只是之断不会如此。

宋莘莘应了。

“去风临阁之前？师为何会这样想？”

可好了。”

宋莘莘接着：“而且我想她们绝不是只见过一两次面的那认识。你想，她是丞相家的千金，如果只是认得她是四殿下的丫，断不会这样说话的。”

我气愤地：“哼，那顾家三小难是螃蟹转世？睛长在脑门上了，当初幸好凌珩没娶她，还她长得如似玉一般，也和她三皇妃一样是个妙人儿，没想到竟是个势利。不过千汐竟然会和她认识，倒是奇怪得很。”

宋莘莘拿着那幅刺绣细细端详着，迟疑了一下才：“师妹，我知你和千洛情要好，我本不该多疑，但你也知四殿下如今实是四面临敌，凡事还是谨慎一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