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木回到寝室里，看着几乎铺满桌的资料，心情陡然沉重。

邰伟叹了气。

“再来别的？”

“好好好。”邰伟不想此刻在这个问题上跟他过多纠缠“这个线索很重要。我去找老赵谈谈，就算得罪他我也不怕。”

最后的指望？

“乔老师不是那人！”

下午邰伟的话与其说是劝，不如说是压力。他的潜台词很清楚：如果乔教授真的去找那个凶手，那么他很可能凶多吉少。

乔教授是方木最敬重的人，这情与刘建军、张瑶都不同。尽在这个案里，方木从未主动向乔教授求助过，唯一的一次咨询也被他生地回绝了。然而，方木的心中一直抱有这样的想法：即使有一天他被杀死了，乔教授决不会袖手旁观，他一定会将凶手找来，将其绳之于法。因为他信乔教授是大的，经验丰富的，是最后的希望。

要冷静，要冷静。方木用力敲打着自己的太。

方木摇摇。

邰伟听了之后，好半天没有说话。猛几香烟后，他把烟狠狠地灭在烟灰缸里。

“我说哥们，你这么找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好乔教授没找到，你先垮了。”

可是，面对着堆积如山的资料，方木枯坐了半个多小时，竟然一个字也看不去。

无论是价格还是意义，都应该是弥足珍贵的。

他站起来“方木，你忘了你最擅长什么吗？”

很多事情，说它重要，只是因为我们赋予了它特殊

“还是没有消息。”邰伟摇摇“这事主要是分局在查，公安厅的边平长倒是动用了不少个人关系，已经派人去外地找了，不过到现在也没什么结果。”

方木沉默了一会“你们那边怎么样？”

可能。他宁愿相信乔教授是由于突发重病，正奄奄一息地躺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里。

可是，乔教授现在生死未卜。这让方木到前所未有的孤独与绝望。

“再吃几。”方木面前的碗里还剩下大半碗面条，听了邰伟的话，他又端起碗来喝了几汤。

他看看方木愈加沉的脸，忙补充了一句：“不过你也别胡思想。如果遭遇什么不测的话，肯定就有人报案了。所以我觉得可能乔教授生了急病什么的，再说，他那个年龄，突然得了老年痴呆症也说不定。”

邰伟是在市百货大楼门前找到方木的。当时他正着一块面包，边扫视着前的人群，边咬着面包，合着冷风吞肚去。

“这老肯定认识那个凶手！他想包庇凶手，结果把自己也搭去了！”

方木一支，燃，默默地着。

这是邓琳玥送给他的第一件，也是最后一件礼。

邰伟注视着前这个形容憔悴的年轻人。几天不见，他瘦了很多，穿在上的羽绒服显得大大的。见他在上摸索，邰伟把摆在桌上的烟盒推了过去。

拯救也好，报仇也好，这是方木目前唯一能的事情。

方木燃一支烟，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资料上。

“嗯？”

在街边的一家小饭馆里，邰伟边着烟，边看着前蓬垢面的方木。

“我们去找乔老师，你，回去好好睡一觉。睡醒之后，把这个人给我画来。”他拍拍方木的肩膀“你现在是最后的指望了。”

方木犹豫了一下，把那天乔教授对自己说的那句话原原本本地复述给了邰伟。

可是，方木却一直只把它当作烟的工，也许，还可以用来照明。

目光却停留在手中的zippo打火机上。

这段时间以来，悲痛、愤怒、内疚、绝望，这极端的情绪已经把方木的神经折磨到迟钝。那察觉犯罪人心理的能力仿佛已经在自己上消失很久了。

“找人不是你的项，画像才是。”邰伟伏下盯着他，几乎和方木鼻碰鼻。

他反复掀动着打火机的机盖，单调的“啪哒”“啪哒”的声音在寝室里回响。

不过他倒是很赞同邰伟的观：尽快把凶手找来。问题的关键不在乔教授而在他上。只有找到他，无论乔教授是生是死，才会有最后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