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言语表情都平静过了：“在你找回冷静之前，我不可能让你见她。”

陆初心一沉，挣开母亲的手，迈步跑过去，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

“陆初，你无药可救了。”这话，近乎咬牙切齿。

陆初神漠然，他越是面无表情，白皙清隽的脸上就越是透着寒气。

韩淑慧终于无法容忍，一句话，牙龈险些咬鲜血来：“你怎么能说的那么轻松？你被人陷害坐牢，你外婆国找你车祸，我每次想起，都好像有人在拿铅球砸我的，我在国看到你的时候，你知我有多痛心吗？你是我儿啊！我不知心疼吗？”

有一次记者采访他，问他最想要的是什么。

奈何，陆初本就无动于衷，清冽的目光慢吞吞的落在韩淑慧的脸上，微抿的薄，多了几分气。

从2012年到2013年，她给他写信，他看着那些险些石沉大海的信件，忽然发现他们都老了，忽略了成长，却忘了有一天他们也会走向白发苍苍，他没办法在还有希望的时候，就那么松开她的手。

韩淑慧所有的怒气瞬间湮没，近乎悲悯的看着他：“你以为你们还能在一起吗？”

一楼与二楼连接，空气逐渐膨胀，有关于陆初6年隐晦，就那么毫无征兆的在顾笙震惊的表情里瞬间引爆。

他没回答，他想要的东西很私密，唯一想要的就是顾笙。

“一个人被人重伤后，对自己说一声‘不痛’，就真的能到不痛不吗？”韩淑慧恨加的看着儿，语调平平：“陆初，你偶尔回忆六年前发生的事，真的不会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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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一个苛刻的母亲，对儿没有那么烈的控制，她也很清楚，儿的想法和法，她没办法涉，但如今她被焦躁和愤怨包裹着，噎得说不话来。

韩淑慧心中怒火越烧越旺，若是见到顾笙，她确实会打她、骂她、赶她走，但陆初太聪明了，他那么直言不讳，接连反问，字字切中要害，杀得韩淑慧毫无反驳之力。

“过往掩盖在尘埃里，埋得时间久了，早已难辨喜悲。”陆初说着，神情片刻凝滞，再开，近乎叹息：“六年了，她和我说过的每句话，共同经历的每件事，我都不曾忘记。你不会知这六年我是怎么一天天熬过来的。吃饭的时候，有时候会下意识把菜夹起伸到对面，因为那菜是她喜吃的，但筷僵了，对面没人；于是那菜吃嘴里，真苦。你有没有试过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周围那么多的人，但好像只有你一个，心里空的。不敢再笑，连自己都觉得微笑的自己很狰狞。偶尔徘徊街，会现幻觉，以为她正默默的跟在你后，撑到路回，才发现现实究竟有多残酷。再也不会有人通过电话就能带给我笑和温；再也没人的叫我一声‘初’。曾经以为一时分别，只是短暂的代名词，哪知一别经年，六年时光，谁能经受得起？我以为此生不会再见，终有一天会在时光里忘记彼此，但我没办法忘记顾笙，再的怨，再的恨也不能让我忘记她，我能怎么办呢？”

一杯递到她面前，韩淑慧没接，陆初便把杯放在了桌上。

说到这里，韩淑慧抓着陆初的手臂，嗓音里夹杂着哽咽“忘了顾笙，就当是我求你，别再让她毁了你。”

陆初伫立在那里，影清冷陡峭，明明是在看着韩淑慧，但目光却放的很远，语气温淡：“我不再良善，她不再无忧，但那又如何，她在我里，依然是6年前的顾笙。我她，所以可以容许她把刀在我心上。没关系，我不痛，也不在乎，只要我们还在一起，我可以忘掉一切负面过往…”

韩淑慧神如刀，意识的太晚，直到此刻才发现儿的治愈能力无人能及，他的容忍力怎能这般大？

最后那句话，是在问韩淑慧，也是在问他自己，带着几分恍然，尾音拖长了好几拍。

韩淑慧的声音里包裹着太多的情，有也有恨。陆初注定无法这份母护犊，楼梯传来异响。

“陆初，她疯了，你也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