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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婉婉转转地说:“也不是什么毒了啦,医生说,微微她的脾胃差,再加上怀孕了,体质有些虚弱,对某些食物有些敏感,几下里加起来,微微就上吐下泄起来。别人看去,还以为食物中毒了呢,连医生都差点被误导了。”
安菊英吁出一口长气,抚了抚额头,说:“是这样啊?那天真把人吓坏了。小澜啊,你得问问医生,看看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也好让宋妈她们注意着,别把不相宜的食物送上去。”
“我今天回家来,也就是为了这事。微微下午就要回家了,我想提前回家来嘱咐嘱咐宋妈她们,让她们在微微的饮食上面多加点小心,可忙昏头了,忘记今天是礼拜天了,她们都不在家。”
“你也是太忙的缘故,忙完公司得往医院跑,连这些琐事都得亲自嘱咐。小澜,你得注意身体啊。”
“姑姑,谢谢你,我会注意的。”
又聊了一阵,安菊英直起身子,拍了拍手掌,说:“趁天气好,我去月亮湾一趟,帮小玉他们晒晒被子什么的。这孩子,什么也不知道安排和计划,跟你比呀,真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安澜话里有话地说:“姑姑过于操心了,戴玉她呀,最会安排和计划了。姑姑觉得她不能干,那是因为姑姑太宠爱她了。”
“你这孩子,说出来的话就是这么妥贴,让人心里暖暖的,小玉若有你的几分之一的涵养啊,我梦里都会笑出声来。”
安澜窘迫地笑了笑,不再作声。
安菊英收拾了收拾,离家走了。
听得电子门叭答地关上了,安澜一下子站了起来,冲屋里叫道:“艾姨,你下来。”
艾姨正在三楼替凌微整理房间呢,听见叫声,从窗户里探出头:“少爷,什么事?”
“你下来再说。”
没过一会儿,艾姨从屋里出来:“少爷,有什么事吩咐?”
安澜抬头看了看屋内,追问了一句:“家里真的没有其他的人了?”
“没啦,就剩咱们俩了。”
“那好,你把老花工的那把锄头拿给我。”
“少爷要做什么?”
安澜诡密地一笑,挥了挥手:“赶紧拿来,我变个戏法给你看。”
少爷要变戏法,而且,还要拿着锄头变,这太让人好奇了。
艾姨兴致勃勃地拿来小花锄,递到安澜的手中“从来没听说少爷会变戏法啊。”
“以前不会,不等于现在不会啊,”安澜提着锄头走向凌霄花的那一头“我这本事啊,还得拜某个人所赐呢。”
艾姨听得云里雾里的,两眼直勾勾地望着安澜手中的锄头。
连着下了几天的雪,那背荫处的地面上已积了一层不薄的雪,压住了花枝,盖住了根茎。
安澜持着锄头,慢慢的,很细心地拔去凌霄花底下的那层积雪,一棵接着一棵。
原来是干这个呀。
艾姨伸出手去:“少爷,我来吧。”
“你干不来的。”
这有什么干不来的?不就是把积雪给清除掉吗?
安澜也不说话,仍然如梳头娘一样,细致地“梳”着地面。
眼看墙角处那花丛下的积雪也清除掉了,安澜竟然没发现任何异常。
他有些失落了。
艾姨看了半天,不知道少爷的这出到底算什么戏法。
“少爷,你不是干这个的,还是让我来吧?”
安澜提着锄头走来走去,那专注的神态真像个断案勘查的警察。艾姨从那间堆放老花工十八般武器的杂物间里抓出一把小铁锹,走到小道旁的凌霄花丛中,动作轻巧地清理起枯枝落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