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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少斌一向整齐的头发凌乱了几根搭在额上,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没有那么刻板,只是他本人目前明显并不高兴。
“我是外国人啊,你怎么能欺负我,而且这次我可算是帮你的忙,不然这世上还没有谁一个电话就可以让我盖兰医生连夜赶飞机出诊的。”
“得了吧,你汉语说得比大部分中国人还溜。”
盖兰也不生气,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这么长的飞机,真不是人坐的。
“这次的事,谢谢你。”犹豫了一下,孙少斌觉得还是要道谢,毕竟就如同盖兰说的,这次他确实是看自己的面子才来的。
盖兰高兴地一把拍到他肩上“认识这么久,总算听到你小子对我说声谢了!”
高速公路上,黑色的车身忽然划出一段角度诡异的路线——
“我——在——开——车——!”
“呵呵。。。”意识到错误的盖兰医生讪笑道:“你开,你开。”
***
“你好,盖兰医生。”穆向秋看向孙少斌介绍来的男子,金发碧眼,二十几岁,看起来阳光又爽朗。
“你是穆向秋吧?跟我具体讲讲你弟弟的情况,电话里面说不清楚。”盖兰说中文的时候有一种独特的腔调,像是在念韵脚严格的诗句,听久了就让人的思绪不由自主地跟着走,似乎有种无法抗拒的魅力。
穆向秋却不为所动,他将盖兰引至床前,平静地说道:“医生说敛夏潜意识里不想醒过来。”
少年低下头,在孩童苍白的面颊上印下一个亲吻。
然后,孙少斌看到穆向秋冷冽的眉眼第一次在除了穆敛夏之外的人面前变得平顺谦恭,他的目光坚定而执着:“请你,把我的宝宝带回来。”
盖兰注视着沉睡不醒的穆敛夏,带着些兴味地挑眉“到底是怎样的梦境,让你迟迟不愿醒来。。。”
穆向秋再一次试图抚平孩童纠结的眉头“我虽然不知道该怎样让敛夏醒来,但我知道,他的梦境并不美好。”
“呵呵,”金发碧眼的男子笑得意味深长“太过可怕的梦,同甜美的梦境一样,会使人沉沦。”
不论是恐惧还是欢喜,若到了极端,都会使人忘记自我。
穆向秋终是放开了穆敛夏的手,走出门去。
“那么,调皮的孩子,”男子碧色的眼底隐隐有些兴奋和好奇“你做的,到底是哪种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