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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4(2/2)

埃德加、库尔特和格奥尔格披在额上、鬓边、颊旁的发,变得晶莹剔透,因为火辣辣的太照在上面。或者是因为啤酒咕嘟作响,当有人把酒瓶放到桌上时。树上有时落下一片黄叶。我们中间或有人抬望去,似乎想看看叶再一次坠落。下一片即将坠落的叶他不等了。我们的睛没有耐心。我们并不想跟叶纠缠。无非是想看看那些把我们的脸引开的翻飞的黄

笆。他们应付着陌生的环境,盖起了两幢施瓦本式的房。简直跟他们的脑一样施瓦本,在两个什么都不一样的陌生地方。当房完工时,又给他们的女人造了两个施瓦本孩

这支歌在国内很有名。可是两个星期前,歌手们越境跑了,歌就不许再唱。格奥尔格让咙里的歌和着啤酒下去。

服务生靠在树桩上,谛听着,一面打着哈欠。我们在这里不是客,我们瞧着服务生上油腻腻的夹克,这时埃德加说:关系到孩的事,父亲的什么都理解。我父亲就理解那些家伙顺手牵羊把小木人拿走了。我父亲说:他们也有孩啊,他们的孩玩。

格奥尔格垂下,他的下底下还有第二个下。他在自己嘴里面哼一首歌:

黄得来哟像

夏屋里一个人也没有,我第二天说。我们坐在天酒馆里。啤酒发绿,因为酒瓶是绿的。埃德加、库尔特和格奥尔格用赤的胳膊抹去了桌上的灰尘。可以看见他们的胳膊在桌面什么地方摆过。他们的脑后垂挂着绿油油的栗树叶。黄叶还隐藏着。我们碰杯,相对无言。

只有屋前面的那些树木,虽然像战前在家里的时候那样每年修剪,但天空、土壤和气候不一样,长得越了施瓦本样式。

我们坐在蓬蓬的公园里,吃着埃德加的桃。埃德加说:味像胆。他脱掉鞋,用鞋跟敲开桃壳。完了把仁放在报纸上。他自己不吃。格奥尔格给了我一把钥匙,一回派我去那个夏屋。

绵绵

我从鞋里取钥匙。打开门,没有开灯,我划亮一火柴。泵立在那儿,瘦瘦,像个独臂人。上挂着一件旧夹克,下面放着一个锈迹斑斑的浇壶。锄、铲、耙、、扫帚搁在墙边。上面沾着泥土。掀起井盖,亚麻布袋在上方摇晃。我从钩上取下袋,把书去,又重新挂好。来,从后关上门。原路,穿过来时踩坏的草地。长满地黄般朵的紫锦葵,还有,戳向空中。田旋晚间闻着有一甜丝丝的味,或者这只是我的恐惧。每一草扎着我的。这时,一只迷路的小母现在路上,唧唧叫着,我的鞋一到,它就闪开了。草长得比三倍,在它背上合拢。小母在这团锦簇的荒野里泣诉着,找不到路,左冲右突地奔命。蟋蟀啾啾地鸣叫着,可是母的叫唤响得多。心想,它的惊慌失措会暴我。每一株植都在目送我离去。我的肤从额到肚都在动。

金丝雀儿黄又黄

我们不想离开这个国家。不想下多瑙河,不想飞到空中,不想爬货车。我们走蓬蓬的公园。埃德加说:假如该完的完了,那么别人就都可以留下来。他自己都不信他说的话。没人相信该完的一准完。每天都听到有关独裁者患旧疾新病的谣传。这也没人信。可大家还是接耳,一个传给另一个。我们也传递谣言,谣言里仿佛潜伏着致命的病毒,最终还是会抵达独裁者本人:肺癌,咽癌,我们悄声说,癌,大脑萎缩,痪,血癌。

桌面得像熨斗。脸上的肤绷着。午间的狼一脑儿砸将来,酒馆里空空。工人们还在工厂里他们的铁羊和木瓜。我们又叫了一啤酒,这样我们两臂之间至少还有个瓶摆在那儿。

睛没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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