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我是城。北城握着听筒，声音平稳而净。

站着 另一场大雪

窗外的樱终于掉完了，剩下一树让人疼痛的空白。柳絮还在飘，可是我知也不会飘多久了。为什么白的东西总是容易被时间的手掌轻易地倾覆，总是容易转瞬之间就消逝在时光的影里面？以前我喜白，南漾喜我穿着白裙站在光下微笑的样。可是我已经渐渐喜上黑带给我的安，有像以毒攻毒。看谁更黑暗，看谁更冷，看谁先死谁。我觉得自己一天天变得可怕起来。可是镜里还是丽年轻的容颜，我觉得自己像个内心已经衰老可是外表却还鲜活的怪。一个拥有二十四岁的容颜却拥有四十二岁的等待的女人。

窗外在下雨，很绵密可是没有声音。我睡不着，就起来听雨的声音，可是发现什么也听不见。我喜夏天的那倾泻而下的暴雨，有很嘹亮很嚣张的雨声，泥土会被翻起来，散发植郁的清香。小时候我是在南方的海边长大的，我记得每个夏天海风都会带来大量的雨。很多时候窗外的雨声会让我觉得我是在一条即将倾覆的船上。我随着船东漂西。很惶恐的觉，就像南漾说的那样，我被孤零零地扔在四千米的空，举目无亲。

他陪着她坐在路边的白木椅上，看着她吃完了所有的冰激凌。她说，当我很开心或者很不开心的时候，我都会吃很多很多的冰激凌。

收到天寄来的信的时候光很明媚。城将冰蓝的信封举起来放在太下面照，眯起睛看里面有什么，像个调的孩一样。然后他笑了，笑得明亮而清澈。

载满大雪的蓝睛后面

天把手伸到城的面前。城问，你什么？

街边的超市依然有明亮的灯火。清冷白的灯光从玻璃外墙曼延来，到黑的柏油路上。天对城说，你等我一下。

那你现在是很快乐还是很悲伤呢？

把你的地址给我吧，我整天呆在家里没事，我想我可以写信给你。

城没有再看见天。好象这是预定要发生的一样。城没有意外。

城依然个好学生，对每个女生都很礼貌但都保持距离。定期给妈妈写信打电话。写净舒缓的文字，没有和死亡。

从超市来的时候，天提着一袋的冰激凌。

天说，写在我的手上，如果它们没被掉，我就给你写信。

可是我却不知自己等待的究竟是什么。是一个什么人或者一些什么事。

对于城来说，天就像是这个天里的一个丽的幻觉，一段致恍惚的旋律，一片呼啸而过的投影，在一个夜晚一场繁华之后就消失了。上海的柳絮越飞越多，城觉得都有像北京了。天来了。

你知吗，这个城市里用手帕的男人已经很少了，你的手帕很净，蓝白格。同我的床单一样。天笑着说。

城照天留下来的电话打过去，然后就听到天的声音。像三月从山涧中叮咚而下的冰雪。

它们的时候它们会不会痛。

哈达斯的理想？那是什么？

这是她第二次对城说这句话。

是一个秘密的理想。不能说。天调地笑，然后睫上凝了亮晶晶的东西。

大雪收拢了所有的方向

梦里大火梦外大雪

现在是晚上两，我想你肯定已经睡了。

北城：

天你好好睡，我先走了。城站在天的家门微笑着说。

以后的日

城将自己的手帕递给天，没有说话。因为城不知这个女孩究竟是脆弱的还是无比的。或者都是，或者都不是。好象一朵晶玫瑰，比谁都冷，比谁都，可是比谁都容易破碎。

南漾这里刚装了电话，可是打电话来都是找他的。刚开始我还奇怪为什么没人找我，后来突然想起，我没有将电话告诉任何一个朋友。或者说是，我在北京没有任何一个朋友。于是想想觉得很好笑。当初南漾叫我到上海来的时候，我就一个人来了，跟着我的是大堆的书和CD。质总是带给我比人更温的抚。

我曾经有个哈达斯的理想。我一直在努力。

这段时间我过着很安静的生活，白天我在台上植，羊齿，鸢尾，还有一棵小得不能再小的香樟。听恩雅的音乐。写些自己喜的文字，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就起来坐在地板上喝。但是我知你肯定是个生活很有规律的人。你是个好孩。

你好，南漾现在不在，我能帮你留下信吗？

四月上海 我们一直仰望同一个天空，可是我们一直无法相见

可是天却不见了。

天没有回答，只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