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松之后，好像在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也没有压得人不过气来了。

挂了电话，郑意眠沉默了好一会儿，看着手机上南漫刚刚发来的消息：【我有一个关系好的编辑在奚青，我到时候问问她版权那件事。】

云酒关系不错，从聊天里能知她们都是还不错的人了，”南漫百无聊赖地抠手指“或者跟我一样，当个没有合同束缚的自由漫画家，不也好？”

早就料想到这个结果，郑意眠以为自己会失望、会愤怒、会沉下一颗心…但直到此刻，她才发现，这些预想中的情绪并没有来临。

他素来都有早到的习惯，等郑意眠到地方的时候，发现他早就已经站在门等着了。

南漫在电话那：“我已经问过了，虽然那边还没通知你选上的是你的《万妖生》还是柯瑶的《缚妖》，但是那边初步已经定了柯瑶的缚妖了。”

倒是一句话说到上了。

“只是觉得看到你，就很兴，”郑意眠踢踢脚下石“走吧，去玩。”

他顺着她的话，笑问：“没有吗？”

“版权的意思其实是你的这本更好推，”南漫娓娓来“但是主编说你的不行，不好看，剧情也没意思，她想推柯瑶的。”

旁边有人在放声尖叫，她不知自己叫了没有，总之解开安全带下车的时候，觉昏脑胀、劫后余生。

她安抚似的回：“放心，我没事，可能没报多大希望，早就猜到了吧。假如说这次推选去的是我，也不一定能顺利卖版权，你说对吗？”

“然后就吵啊，反正就是各自争执吧，结果主编把你的批驳得一无是，反过来说柯瑶有多好，而且是特别定不打算改主意了。所以没办法，大家就选择妥协算了，但是你的编辑不服气，好像还在争取，不过估计也是蚍蜉撼树了。”

郑意眠本来就有恐，蜷在梁寓怀里，手还抓着栏杆，觉到自己在飞速下落的时候，抓着梁寓的手又了。

从旋木下来之后，郑意眠就接到了南漫的电话。

“而且不是每一次行动都能给你抓到把柄的，低分事件之后她肯定会长教训，万一到时候偷偷地坑你挪走你的资源，那你不是更郁闷了？！”南漫又叹气。

他好像在笑，但她分辨不来了。

天聊到这里，郑意眠收拾了一下，开始赶赴下午和梁寓的约会。

郑意眠：“嗯？什么女主？”

“那跟你没关系了，”南漫说“无论怎么样，我都希望你能当上这个女主。”

郑意眠抿抿，右手了嘴角：“有吗？”

不知为什么，看着他，她忽然就觉得很安心了。

南漫还有担心她：“喂喂？怎么不说话？没事吧？”

郑意眠眨了眨，低声：“嗯，你担心的有理。”

他说要带她去新开的游乐场。

她加快脚步走过去，梁寓伸手牵住她，问：“笑什么？”

“文女主啊，”南漫笑着说“离开奚青，去一家更好的公司，不仅公司比奚青好，

“换句话来说，”南漫又“就算没发生这事儿，我也不希望你继续留在奚青。柯瑶会一直留在奚青，她呢，就是属于虽然没什么准但命特好的一人，虽然画不咋地，但是主编愿意捧。你留在奚青，一方面是膈应，另一方面就是你是她一个很大的竞争对手，资源总是对撞，我怕她使手段，也怕主编偏袒她，牺牲你的资源，知么？”

执着于当下，是无路可走的人才会的事。

郑意眠还来不及反应，南漫继续：“你先别沮丧，听我说完。”

“喂，怎么了？”

第一个项目是激勇，车载着他们一气登上最，停顿一下，而后蓦然下坠。

“那肯定了啊，如果刘膑不从中作梗，《万妖生》卖去的概率是百分之六十五，《缚妖》的可能是百分之三十五，”南漫“啧”了声“但是当下时机比较微妙，不知刘膑会勇于改变自我还是继续固执己见，所以嘛，这也说不准。”

郑意眠说：“说到刘膑这事，奚青还一直都没回应，不知会不会回应。”

她能前，也有退路，所以，也不会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