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我认识了一位法国青年军官,不知
他的军阶。瘦癯的
材,清瘦的面孔,一副和气的模样。他能说英语,我们就有了共同的语言。我们经常在甲板上碰
,
谈,一起散步,谈到各式各样的问题,彼此没有戒心,可以说是无话不谈。他常常用轻蔑的
吻讽刺法国军队,说官比兵多,大官比小官多。对晚上我们碰到的情况,他并不隐讳,但也并不赞成。就这样,我们在二十多天内,仿佛成了非常要好的朋友,他真仿佛把托在手掌上的心
给我了,我
到非常愉快。
我们
到很幸福。
我想,能亲
看到这一条红线,是并不容易的。千里航程中只有几米宽不知有多长的一条红线,看到它是要有一
运气的。如果我不适逢此时走上最
层甲板,是不会看到的。我自认为是一个极有运气的人,简直有
飘飘然了。
,我们实在觉得非常抱歉,非常尴尬。而被踩者却大方得很,他们毫不在意,照躺不误。我们只好加速迈步,逃回自己的房间。房间内灯火通明,外面在甲板上黑暗中的遭遇,好像一下
消逝,只剩下零零碎碎的回忆的断片了。
我们的船还在红海里行驶。为什么叫“红海”呢?过去也曾有过这样的疑问,但是没有得到答案。这一次的航行却于无意中把答案送给了我。2月19日的日记中有这样一段话:
至于法国兵同英国船员之间的关系,我看是非常
洽的。他们怎样接
,我没有看到,不敢瞎说。我亲
看到的事情也有一些,其中给我印象最
的是法国兵与英国
理人员之间的拳击比赛。这
比赛几乎都放在晚上,在晚饭后,在
船最前端的甲板上,摆下了战场,离船舷只有一两米远。船舷下面几十米的
,狼
翻腾,汹涌澎湃之声洋洋乎盈耳。海
碧,浩淼难测,里面鱼龙
怪正在潜伏,它们听到了船上的人声,看到了反映在海面上的灯影,大惊失
,愈潜愈
了。船上则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英法两国的
小伙
正在挥拳对击,龙腾虎跃,各不示弱。此时
船仍然破狼前
,片刻不停。我们离开大陆百里千里,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似乎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我仿佛置
于一个童话和神话中,恍惚间又仿佛是在梦中,此情此景,无论如何也不像是在人间了。
另外一件事证明我们全船的人都是有运气的。当时第二次世界大战刚刚结束,海上的
雷还没有来得及清除多少,从地中海经过红海到印度洋,到
都是这样。我们这一艘船又是最早从欧洲开往亚洲的极少数的船之一。在我们这一条船之前,已经有几条船
雷沉没了。这情况我们最初虽然并不完全知
,但也有所
觉。为什么一开船我们就被集合到甲板上,
上救生圈,排班演习呢?为什么我的日记中记载着天天要到甲板上去“站班”呢?其中必有原因。过
六甲海峡以后,一天早晨,船长告诉大家,夜里他一夜没有合
,这里是
雷危险区,他生怕
什么问题。现在好了,最危险的地区已经抛在后面了。从此以后,他可以安心睡觉了。我们听了,都有
后怕。但是,后怕是幸福的;危险过了以后,才能有后怕。这是尽人皆知的常识。
在洋溢着幸福
时,我们到了目的地:西贡。
今天天气真
,汗
不止。吃过午饭,想休息一会儿,但
得躺不下。到最
层甲板上去看,远
一片红狼,像一条血线。海
本来是黑绿的,只有这一条特别红,狼冲也冲不破。大概这就是“红海”名字的来源。我们今天也看到飞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