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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以为我这样就会上钩,那你也太小看我了!”
“对不起,可是…不过我真的没有小看爱丽丝,只是不忍心看到房东太太难过…”
“算了!”
爱丽丝转头背对我,不停地敲打键盘。长长黑发将她的表情和娇小的背影完全遮住了。我叹了一口气,是如意算盘打得太美好了吗?姑且不论这一回,我之前就欠过她一次,现在才会在这里当侦探助手慢慢还债啊!
没办法,只能以人海战术地毯式搜寻这一带的商务旅馆了吧?可是这样来得及吗?我边想边打算走向侦探事务所门口,就在这时——
“绑匪集团使用的手机持有人是一名叫松永耕太的大学生,恐怕是集团中的一员吧?他住的地方离平坂帮事务所很近,很可能和阵内香织有所接触。”
猛然回头的我差点一脚踩空滑倒在地,连忙撑住厨房的地板。
“…咦?什么?”
“手机没有GPS功能,所以只能查到基地台的资料。不过光凭这些就能锁定范围并找出他们可能藏身的旅馆了吧?我刚才把资料寄到平坂帮事务所了。”
“…你都先调查好了吗?既然这样早说不就好了?”
“这是我刚刚查到的啦!”
爱丽丝猛地甩动长发回过头来。
“但你之前不是说调查通联记录很花时间吗?”
“你的脑髓明明比云母的解离面还要平滑,为什么老是记得这些细枝末节呢?这种事怎样都无所谓吧!快滚回事务所演你的搜查本部长去!”
宏哥,你连这么丢脸的事都告诉爱丽丝了吗?不过那也无所谓了。我只觉得仿佛一口干掉烈酒般的灼热喜悦在胃袋底部跃动。
“呃…那个…爱丽丝…谢谢你。”
“不必向我道谢。听好,等那家杂货店开幕当天破晓,你就靠那副油嘴滑舌向阵内香织讨人情,务必要来满满一辆凯迪拉克的北欧布偶。我可不接受做义工这种事!”
“…嗯,这我明白。”
“话说回来,救出人质之后,绑匪集团会交给平坂帮处理吧?”
“是啊,应该是这样吧?”
既然不能交给警方处理,也只能藉由平坂帮之手加以惩罚。
“那么我想要一样东西。”
“…什么?”
“绑匪集团用来和你们联络的手机。”
我不解地望着爱丽丝的脸。
“手机?为什么?”
“这件事有几个疑点,我想知道答案。”
疑点?
这不就只是——起因于笨蛋绑匪集团好死不死又打错电话碰上笨蛋少年黑道,但就快要结束了的一件事吗?
爱丽丝看着我,不发一语地摇了摇头。
“那支手机恐怕才是一切的关键,还没到手以前都无法得知确切的实情。”
就凭这句话,我这个侦探助手也无法再多说什么了。侦探比任何人都能深深体会言语的危险,无论是真实的酸涩或谎言的苦楚。
因此,在一切谜题都解开之前,侦探都只能以那仿佛刻在石板上的台词来拒绝助手的疑问。
‘现在还不能说。’
所以我只能默默地退出事务所。走下逃生梯时,我打了通电话给少校。
“…是我。档案收到了吗?那么请开始调查吧。还有,请饣厉地告诫帮众们,找到之后千万不可以轻举妄动。嗯,好的,拜托你了。”
我将合起的手机塞进口袋里,跳上脚踏车。太阳下山后的风越来越冷,我的身体与其成反比地越来越热。
第四节
回到平坂帮事务所向大家说明情况后,石头男开口了。
“我认识那个叫松本的家伙啊!”一旁的电线杆也点了点头。
“我也知道他!”
“对啊对啊,他之前还说想加入平坂帮呢!}
“咦…?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一一看着帮众们的脸。侦探团的三人和半数以上帮众都上街找寻绑匪巢穴了,本部内的情报搜集与整理只能由我自己来。
“而且很烦人地来过好几次!”
“上个月还来过一次。壮大哥说过不收学生入帮的,他也不听。”
“说什么只要加入我们,以后就不会再受欺负了…”
“真是个随便的家伙!”
“还写好履历表带来呢!加入帮派又不是打工!”
其中一个帮众跑进书房东翻西找了半天,我正觉得奇怪,便看见他拿着一张B4大小的纸张出来了。还真的是履历书咧!照片上的松永耕太看起来就是个文弱书生,虽不能说完全不可能,但实在不像会绑架别人的样子。而且应征动机那一栏还认真地写着“看到在事务所工作的各位自由自在且天真烂漫的模样,令我十分向往”——其实他绕了一圈在嘲笑帮众们是笨蛋吧?
“嗯…所以说…他来过这栋大楼很多次啰?”
若是如此,那个熟知香织姐生活背景的人——就是松永耕太吗?
“一定是这样!”
“原来他不只是普通的跟踪狂?”
“对啊…如果能进出这个事务所,就有办法在不被怀疑的情况下接近香织姐了…”
跟踪——很有可能。这么一来也能解释他为什么明明很清楚香织姐的背景,却还犯下绑架这种愚蠢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