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他继续眨。

“霄祈，我从没像现在这么觉得你可恨，就因为守着当年那承诺，你就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沐烟儿陷害小孩？你这样，真可悲。”

她现在觉得自己上都沾了药，像是从药罐里爬来的。

只是下一刻看到霄祈，看到他脸上痛苦的表情。

可现在说这些，早就晚了。

把脑袋偏到一旁，能喝下先前两碗，已经是她的极限。

可小孩上的毒，那岂不是代表着…

“…”冷逸心里的疑惑更。

“真的？”

“哪…哪件事？”霄祈的表情太过奇怪。

卿九想了想，也眨眨“你要是能让狐儿能喝得下这药，我就喝！”

冷逸听完，蹙然脸大变，垂在侧的手死死攥起，表情凶狠，霄祈这句话什么意思，他比任何人都懂。他听到小孩曾经中过双情蛊极为讶异，因为他刚刚替她检查时，在她内没有探到任何双情蛊的毒，双情蛊的解药他只有一枚，在离之前就到了小孩手里，他如果是小孩，当晚看到那样的情景，怎么还会留着那枚药。

“沐烟儿绑了蛇蛇的婢女引她去了惜烟殿，在殿里，设计她喝了双情蛊。”

“…”霄祈没有说话。

霄祈抬起手握住冷逸的手腕，拽开，困兽一般“因为沐烟儿已经死了，萧于言亲自动的手，连同她肚里的孩。”

“朕…不知。”

他有不祥的预。

“那个人是谁？”

当年的承诺像是绳索，锁住了他的心，他以为自己不会动情，可他动了；他以为自己无心，可他有心，不仅有心，他还残忍了夺了她的心。

这已经是他今天送来的第三碗药了。

“小孩，你听话，把这药喝了。”

他脸发白。

霄祈表情却更加异样“这些，你不知。小孩更是不知，所以，她不会告诉你。因为啊…她已经记不得了。”

这让她怎么不恨？

冷逸一怔，可刚刚小孩还认得他，怎么会记不得？

“不喝。”

“她记不得大婚后的所有事，包括沐烟儿的，包括朕的，也包括沐烟儿最后的那件事。”

…

“要我喝也成。”

“小孩…”冷逸朝前探了探，摸着她又长了不少的个“再喝这一碗，就一碗了。”

这是他欠她的，一生一世，一心一命。

“你动了小孩？”

“真的！”

握着的手更加攥，一字一句，咬牙启齿“霄、祈！我真后悔把小孩给你！”

如果知自己只是回一趟药王谷能发生这么多事，他一定不…

卿九瞪着面前的药碗，苦着脸“冷逸，你至于一回来就让我喝这么难喝的汤药吗？”

这黑漆漆的药，谁愿意喝啊？

“那也不喝。”

“记不得？”

心里翻着血意，满心悲凉“朕会救她的…”就算死，他也会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