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

心中一动，安景凉面上却声不变，话里略了一丝为父亲抱屈的意思“父亲为内阁大学士，自当鞠躬尽瘁，直言敢柬，只要是为皇上好，别说挨几句骂了，纵算革职罚办，也在所不惜。”

“太后可别这么说，皇上的孝顺婢们可是都看在里。”来喜慌忙劝。

“难为你一片孝心。”孝仁太后不住“对了，说起你父亲，哀家听说他与其他大臣联名上了一奏折，是关于废后的，被皇上给骂了一顿。”

“既然皇帝心意已决，哀家也没什么可说的了，起来吧。”良久，孝仁太后俯下去扶起他，母不和的事她是不会让它发生的。

值守的小女来通报：“太后，安贵妃来了。”

玄寂离神定“儿臣明白母后的担忧，请母后放心，朕，江山亦人，江山与她是朕这一生决不会放弃的两样东西，任何人想要觊觎其中一样，朕定让他死无葬之地。”

孝仁太后以为自己听错了，半天说不话来。

么一个女儿，不足为患；德安太后一族满门抄斩，亦无后患；至于零落的党羽抄家放，也翻不起大狼，母后是不相信儿臣的能力吗？”

不一会儿，安景凉便来了，见了礼，坐在来喜搬来的绣凳上，伸手帮太后着“臣妾前儿听父亲谈起，城外有个老郞中，治风最是拿手，不如请来瞧瞧？”

说到后来，底隐隐有一可怕的光芒闪动，令周围空气骤然一冷。

“倒也是，先帝娶了大小为后，帝后情甚笃，可惜大小早逝，那日先帝爷一见二小您，即刻封妃，此后圣不断，若不是德安…”

“若不是德安，先帝爷曾有意立我为后。”孝仁太后的脸上有向往，更多的则是怀念，蓦然，一丝决绝自底一闪而逝，皇帝他可以由着任何一个女人，但无论如何，皇后的宝座都要掌握在月家的手里。

孝仁太后始终还是不放心“皇帝的能力哀家不会置疑，只是该防的哀家还得防，照哀家看后是得充实了，前儿个已将选秀的事宜跟几位后妃通过气了，皇帝的意思呢？”

“谢母后理解。”玄寂离起，顺势仍坐在母亲边，又陪着闲话了几句家常，孝仁太后打了一个哈欠，笑：“老了，瞌睡越来越多了。”

孝仁太后“哀家就是随便慨一下，哀家只是觉得可惜，太祖打下江山后曾颁布一条规定，玄月皇朝的皇后以后必须自咱们月家，自太祖起至先帝爷先后五朝的皇后莫不自月家，到了本朝却断了规矩，实在是不甘心。”

“没错，你回去跟安大人说，哀家很欣有他这样忠心耿耿的臣辅佐皇上，有些事，皇上当局者迷，旁边是得有人提醒着。”太后嘉许。

孝仁太后重新歪靠在榻上，闭着睛吐一个字。

安景凉喜望外，起大礼参拜：“臣妾替父亲谢谢太后夸奖，臣妾一家当竭尽全力为皇上与太后分忧。”

“皇帝，你知自己在说什么吗？”才佳人痴情相守的故事是一段佳话，可是作为一个帝王，专情于一人，却并非社稷之福，古往今来，不乏皇帝人不江山的事发生“皇帝，要知你首先是一个帝王，其次才是一个男人。”

玄寂离一听，当即从凉榻上站起来，撩起龙袍跪了下去：“回母后，儿臣心有所属，并曾发誓除了她，不与旁人生，还请母后成全。”

“儿大不由娘哟。”

安景凉持重地一笑“皇上日理万机，臣妾也帮不上忙，只好多照料太后，太后若是健康开心皇上便没有后顾之忧了。”

在决定他御驾征的那一刻，这些人的命运就已经掌握在他的手里，德安太后也许不是一位好太后，更不是一位好母亲，但绝对是一位好老师，从她那里，他学到了驾驭、权谋以及一个帝王所需要的冷酷。

“你看，还是安贵妃最贤惠。”孝仁太后睁开睛，笑指着她夸赞一句。

“好孩，快起来，咱们娘儿俩不必拘礼。”太后示意来喜快将她扶起来，又从上拨下金钗，亲自在她的发间：“这是先帝爷送给哀家的白玉嵌红珊瑚珠双结如意钗，不说这块羊脂白玉是绝世珍品，单说这支钗的意便是极好的。”

玄寂离会意，这是送客的意思了，忙起告辞，孝仁太后也不挽留，一直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之外，这才叹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