乒乓球桌上摆了注和消毒包，地上有几只公，非常艳丽抢，脖上尾上的羽墨黑金黄，上则闪着红的光泽，健康好，但它们的双脚被捆住了，它们力壮，并不甘心，家里有多少明媚的母在等着它们哪，它们拼命扑腾，细小的绒和灰尘混在一起，还有屎的味，这一来，大厅就不像打针的地方，倒像一个大窝。孩们却都天喜地的，来了这么多，这公尾上的羽真是漂亮，他们摁住一只就了起来。了一只又一只，几下就把几只公的尾羽了个零落，孩们举着羽追跑起来，公的尾长到了孩的手上，威风也长到了他们的上，秃了尾的公难看死了，它躺在地上，不再扑腾，哀莫大于心死。

杂技世家的女生腰都是很的，像翟青青，她把腰从后面弯下来还能从两间伸来，而且嘴里叼着。翟青青很白很瘦，她在文艺队里很少跟人讲话，有关走钢丝，她告诉我，找到重心就不难，重心在腰的下方。我不好问她是不是真的吃发就能把腰吃，这个问题太傻了。

但邱丽香信。

有各传说，有的是从N城传过来的，N城又是从广州或北京传过来的，那可真是了不得！全国都要盛行了，南也不落后，先是甩手，听说能治百病。县医院的李医生，是个得风气之先的人，早就让他岳母每天甩手，结果一个月就治好了胃病。于是男女老少，有病没病的，便都甩手，据说甩手不但能治病，更能防病。之后又有喝血，打针，红茶菌，我们也都一一试了。

大人们给心灰意冷的公血，跟人一样，也涂上酒消毒。广的酒瓶一打开，烈的酒气味就弥漫了整个大厅，这烈酒的气味公很熟悉，过年，或是来了重要的客人，那就要杀了一只不会下的老母，血和屎的气味从厨房传过来，酒的气味也尾随而至。又一只母不见了，多少青好时光，变成了人里的屎渣。公没想到，这样的时刻也落到了自己上，它威风凛凛，不可一世，以为自己是母的神，永世长存，刀起

邱丽香断断续续试验了一个多月，直到一个可怕的传说传到学校里。

这个传说比鬼故事吓人。谁都没见过鬼，但女生每天都要扎辫。真是有人心惶惶的呢！宁可信其有，很多女生就剪了发，留了运动。少数几个不舍得剪的，就用线缠上橡再使，聪明的女生还发明了一巧妙的办法，用发梢编成小辫扎住大辫。

呢？比天还远，人是不能飞起来的，但他们能。他们的牙齿力大无穷，嘴里叼一木把就能托起一张桌，桌上还能放两把椅，有时放三把。他们的也像是铁的，一竹竿，竹竿上还能两个大活人哪，一边一个，她们单手搂着竹竿，一边的胳臂和都张开着，迎风展翅。他们的神经真是，没有系安全带就走钢丝了，在钢丝上劈，翻跟斗，全观众一惊一乍人家都不会一惊一乍，因为一分心人就会掉下来。

她在上课的时候常常自己的发，然后悄悄放嘴里。到了晚上她就要量腰围，这个嘟嘟的女生太想让自己的腰变得细一些了，她脱掉长钻蚊帐里，用一截线一次次圈自己的腰。她把床板得咯吱咯吱响，但腰还是跟原来那样。

喝血，那是多恶心的事情啊！打针，简直恐怖，要从公的血里血，然后再注到我们上。医院的孩们都打一打吧，别的人可没我们的条件，把公的血注到人内，那是经过科学证明了的手段。有一天，我们医院的孩就集中到了打乒乓球的大厅里，是工会老刘张罗的，那是星期天，他每家每挨着通知，吃过中午饭，大小孩十几个就都来了。

我们真是轻信啊！什么都信，有一年传说，如果不买五尺红布，家里就会有人遭殃。一时间，全南的红布就脱销了。有一年，传说如果不吃绿豆，咙就会长毒疮，结果绿豆又抢光了。

我看见翟青青的辫就是这样扎的，看上去，她辫的末梢就像落了两只黑蝴蝶，人显得更加轻盈俏丽了。现在想起来，那个恶毒的传说大可怀疑，难说不是某个刁嚣的女生，嫉妒别人的长发大辫，故意编造来的。

传说是这样的，镇上，或是玉林，或是容县，有一个女生，有一很长的发，她喜梳辫，她用一塑料绳扎辫。但是怪事发生了，早上起床，她经常找不到前一天扎辫的塑料绳，她在枕底下、床床脚，床底下，椅底下都找过了，连枕里面，被里面都翻遍了，是没有，于是她就换了新的塑料绳。后来她脆买了一小捆塑料绳回家放着备用，早上一找不着扎辫的绳，立即就换了新的。这样过了一段，她开始到，不振，但她也没当回事。终于有一天，她在教室里倒了，送到医院抢救，这下才真相大白，她的颅里满了塑料绳，一卷卷，一团团，黑乎乎的，颅里一空隙都没有，得满满的，塑料把她的脑浆吃掉了一大半。如果不是抢救及时，人就没救了。至于那些塑料绳是怎样颅的，没有人能说得清楚。

但大家都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