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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时代的卡通(2/2)

侦察兵也不是游戏,而是节目,我和吕觉悟赵崔鸽等人在空教室里摸来摸去,到最后,就在灯光球场的舞台上摸来摸去,什么也没摸着,但我们化了妆,涂了红脸和红嘴,穿上草绿的军服,所以也是好玩的。但我没有教给冲村的孩们,我不想让他们在粪屋里摸来摸去。一群着鼻涕的侦察兵,在粪屋里侦察粪和屎壳郎,这样的场面被我迅速抛弃。

经过一排除,剩下了丢手绢、老鹰抓小、网小鱼三,这时我到粪屋里亮堂堂的,好像是凭空开了三朵大南瓜,金灿灿地颤动着。我让孩们围成一个圆圈蹲下,然后教唱歌:丢,丢,丢手绢,快快地丢到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打电话,快抓住他,快抓住他。

此外我还教孩们写字,我一上小学,就学写“主席万岁”一上初中,也学“主席万岁”不过那是英语,叫“狼礼服前面猫”所有人都认为,学写“主席万岁”是天经地义的。

只有老鹰抓小是我们的。小们在粪屋里团团转,和老鹰一起呼啸盘旋,我们从没有亮光的粪屋里飞来,飞到后背山的山脚下,我们穿过一丛丛竹和芭蕉树,上气不接下气地奔跑在土坎上,天是蓝的,风已经不那么,母没有了,跑丢了,统统都是小,人人都愿意被老鹰抓住,男小尤其愿意往老鹰上撞,她上有一香皂味,小被抓住后还要由老鹰来吃,她捧着小的脸,低下来吃得叭叭响,看上去就像是在亲嘴。

幼儿班十几天就散了。村办幼儿班,听起来就像是一大奇观,我认为这事跟知青有关,每一个有知青的村都有幼儿班,在粪屋,或在舂房。

这真是激动人心的时刻,当过了老鹰我也想当一只小,全茸茸的,脚和嘴都是红,长着傻乎乎的睛,整天在空地里走来走去,可以挑,整粒的米粒不吃,要碎米才吃,有虫或者蚯蚓,也要母啄断了给我才吃。当然我最愿意张英树来当老鹰,他飞呀飞,从天上来,他看到我睛一亮,他先在我盘旋,然后就像敌机一样向我俯冲,他捷,一把就抓住了我。接下来的情形我到不好再想下去,很有难为情。

却像游戏,因为刘老师站在树林边拉手风琴,园长说,这是模仿敌机飞行的嗡嗡声,而我们则被要求蹲在树林里,不能动,不能发任何声音。但我到奇怪,树木稀疏,小叶桉树的叶细细长长的,本挡不住任何东西,大片的天空来,敌机在天上一就会看到我们,他从飞机上扔下炸弹,空上,像烟一样一朵接一朵地盛开,那也是很好玩的,而且烟是炸不着我们的。桉叶的气味一阵又一阵,我们只听见手风琴的声音,敌机从来就不会来。

摸电。。摸电是死而复生,刺激、勇往直前,是一砖一瓦,耐心、持久,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但在冲村都不便实践,鼻涕孩对着泥地上用木的线痕问,这是房吗?这怎么是房?如果在粪屋门崎岖的空地上摸电,我事先就能看到他们一个个破血,大人们说,不识字不唱歌都不打,不掉塘里不摔破就要得。

一个小孩问,手绢是不是巾。更多的小孩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要把手绢丢在地上。没有人见过手绢,想象力丰富的孩认为手绢是一在手腕上的圈。有关电话,孩们一致认为是颠话,就是不要把话像颠球那样颠给旁边的人。全大队只有一电话,孩们谁都没有去过大队。

我不知可以学别的。“天地人”“山川河”五谷,朵,柴米油盐酱醋茶,或者锄、扁担、木勺、粪桶,或者碗、灯、桌、床,至少可以教每个人的名字,但都没有。从未想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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