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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宴罢(2/2)

程福并不接钱:“钱都在账上哩,不用另给。”

秀英听了一笑。

媳妇训上一训:“你男人在外奔波受累,养活这一大家,又不是短了你吃喝,又不是外问柳,回来还要受你搓磨不成?惯得你忘了姓儿了?慢说那程家是招赘人家,纵不是,岂有你这等盯着旁家丈夫的妇人?更半夜,夜人静的,放个都有人听得到,你不要脸,我还要哩。今天我也去吃酒,回来怎不闹哩?”

作者有话要说:至此前情背景待得差不多了,下面转主线~

秀英动肚:“庙里还是要去一回的,山上香火旺盛,我娘去,我常不得闲,你既想去,我个空儿,咱们一。便不为夫求,也要为求哩。”

秀英:“天哩,伺候太公买茶喝。”

里正翻个儿:“我说与你,你自家知便好,这程谦不是一般人哩,寻常人见程家若大家业,怕不早粘上去了,他与程老爹签的是年契,十五年一过,他携妻归宗哩。早晚开门立。里外都来得,且有好酒量。当年是我的证人,契上写得分明,是因程老爹于他有恩,方肯这几年赘婿哩。”

何氏:“是哩,我还有旁的事要求菩萨。”

自此,程老太公常往街上寻摸,然先生实不好寻。程家要请,便要请一个单教玉一个的先生,须得在程家授课。程家多女眷,不肯要青年男。又因着玉还没个弟弟,且要将她当作男孩儿般教养,以此并不请女先生。

也有那单论主簿夫妇为人快大方之人,倒是安安稳稳睡了一夜。

儿媳妇摒息而退,去房中把自家死鬼额上不知戳了几下。

若大一座城,又岂能尽知一女人名字?既拿来说,便是问秀英,是不是有这么个青楼女了。这却也难不倒秀英,其时青楼的、卖唱的,也常场赶趁,闺中女许不知内情,已婚妇人却少有不知的。更兼秀英亦通外事,当即把芳卿之事告与何氏。

程福垂手立于堂上,:“这纪主簿家原籍是梧州府,素来家贫的,族内有经商致富的族叔,见他读书有成,把钱与他过活,这官儿也是那钱替他活动,方下来得这般容易。主簿娘与族中不甚和睦,盖因族叔亲上作亲,把自家娘娘家侄女许与主簿,他家娘极是厉害。”

程老太公:“既这么着,各忙各的去罢。”

经此一闹,公婆也睡不安生了,老人觉少,又遇此一事,不免唠叨起来。老妻训儿媳,里正是听着的,他亦知今日之事,倒不觉老妻有何不妥之。只听老妻念叨着:“可惜哩,洪小事一个好后生。程家也为难,秀英多早晚生个哥儿就好了…”

程谦想起昨日程老太公所言之事,忙:“太公要门,须雇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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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福方接了钱去。

里正娘:“我省得了,往回说与几个小畜生,少与那群砍的混在一为难人家。”

程秀英却常约了左邻的赵家娘寻主簿娘何氏说话。赵家娘略腼腆,何氏更喜秀英,更兼一日何氏悄问秀英:“这江州城可有个叫芳卿的?”

程老太公:“我也不坐轿儿,把驴来骑罢,叫平安儿、来安儿跟着。”众皆称是。

何氏气得咬牙:“还盼他息哩,一息就作怪!一个虾蟆小官儿,也学人吃酒!我还要替他求一炷香哩,求!”

训够了,婆婆的手里着扇敲着桌:“你男人醉了,还不与我伺候着去?你要把他丢与哪个?”

说得儿媳妇不由讷讷,亦不敢辩解,只好暗自垂泪,也不敢哭声儿来,一丝泼辣气儿也无。

“或为他们家采买上的人指路,或与他们家门跑的杂役同行,上几个钱,请上一碗茶,又或买几块糕。主人家的小事儿也就说了来,再忠心的仆人,说起诸如主人姓氏、有几个孩、家乡何方一类,也不会不说。再有那等松的,连男主偷看了一哪个使女,被女主了一夜的油灯都能说来。”

秀英且先不门,往屋里开了钱柜,取两陌钱来,又唤过程福,把钱与他:“费多少,我补与你,使平安儿、来安儿机伶些伺候了太公。太公一日在外,有何消息,回来要先说与我听。”

次日起来,秀英与程谦用罢早饭,且先不忙往外理事,往程老太公,听程福回事。程福先时受命探听纪主簿家消息,昨夜又陪同往纪家与,正可一报与程老太公。

便有老学究老秀才,已开馆授徒多年,自有一份稳妥束脩来拿,或能教一、二学的聪明学生,说来是某士的老师,也是一份光彩——如何肯曲就内宅教一女学生?自五月至八月,也有程太公自家看到的,也有邻里荐的,皆不如太公之意。



秀英便问:“如何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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