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十月，昨日立冬，因家里章哥一幼儿，各早早便收拾起来。已到燃炭时节，自十月起，内外便开始发放薪炭，各依品阶，发放数目不等。东薪炭自是足用的，殿内置数个大火盆，手炉脚炉也取。炭是上好的薪炭，

不知为甚他却更乐与清静这士说话，不悟这和尚，自晓得他是谢虞之后，大相国寺香火更盛，然官家却甚少相召了。

及至边，又细问经过，再审战俘，晓得真个不是虏主授意。那战俘：“开了榷场又怎地？你们忒不厚！”原来从来开榷场，只消是正经买卖，从来都是胡人亏得多、赚得少。因胡地产少，而天朝产丰饶，这般情形，后世叫个“贸易逆差”

上官家却开怀起来，命政事堂斟酌颁赏。政事堂应了下来，这一日朝上却不大事，官家即命散朝。自打要放手将政事与九哥，官家难得雷厉风行起来，说是放手，便是真个放手，除开每每拉着九哥的手儿诉苦，余者便不提国事，只将僧唤中来讲经。

陈熙舒大大一气，不是虏主主使，便是说近日无大战，他还有时间备战。当即写了表章，禀明朝廷，却又起兵，逐这擅掠之，获其羊女。羊是扣下了，青壮亦留下充婢，将老弱还与虏主，且发书质问。

九哥瞟见清静已到了，与官家说一会儿话，听他言胡人之残暴难制，尔后说一句：“这等难事，往后都要给你了，勉之！”便知今日这教导便到此为止了，躬退下。

陈熙日夜兼程，奔赴边，半上便听说这回犯边并非虏主授意。陈熙本也奇怪，说是“秋”日却也到九月了“胡天八月即飞雪”未必常见，然外九月末便能飘雪，这二年尤其冷，若劫掠之后不及回撤，岂不要待在半上？虏主虽不讨人喜，却也不是个傻，当不会如此布置。

【息呢？】九哥心中满是无奈。

虏主元气未复，本不此时战，他因互市暗中购了许多铁，又屯些许粮，只盼榷场多开几年，他好囤积。今有人擅动，平白折损了青壮羊，也只得暂忍下，却与阎廷文等谋划：连年冬季皆多雪，恐来年还是如此，那便要叫天困死了，还须南下。日便定在明年秋。

原侯夫人一个哆嗦，陈熙不忍看她，却恶狠狠瞪向陈烈，经过战阵厮杀的人，认真起来神儿里都透着血腥，将陈烈吓个半死，纨绔脾气也叫压熄了。

人愈老，便愈好忆当年。官家这“当年”却没甚好忆的，小时候儿受冷落，了官家受压抑，再往后便是死儿。因这一忆，他又想起他的儿孙来了，梦总梦着元后王氏、孝愍太并三王，夜不成眠，又极想念发往远州居住的孙赵王。

无论虏主打的是甚主意，至少这一回朝廷是能舒一气了，陈熙表章送至，枢府当朝代奏后，九哥分明听得这上下的气声儿。

闲话休说，却说这开榷场，天朝虽有诸多限制，可易之也是许多。胡人拿得手的便是战（要骟）、羊，连年雪灾，还要挤些羊来互市，许多胡人日也是辛苦。劣绅好说个“穷生计，富长良心”真个有些个落见日不好过，便生想劫掠之心，并不禀与虏主，却自行其事。

陈熙又与原侯长谈，直到原侯应了从此韬光养晦，不令御史找着弹劾的理由，这才整装发。

天朝也有不舒坦的时候，却是胡人盛时，好遣使团，携而至以获取金帛。一次至有数千匹，却不定都是好，渐以劣充好。天朝人固行礼义，却比这些胡人明百倍，你与我劣，我便与你次布，大家都不厚起来。

回东内，径往玉寝殿里行去。

养伤罢！养到我回来，不许他门一步。否则再闯了祸，我回来一件事便是打折他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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