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白纸扇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诱之以利地对慧明一番劝导之后，停住了话语，静待自家师父的决断。

整个过程中，慧明一句话都没有说，睛似闭非闭，安静听着，待白纸扇说得燥，他才睁开睛，如同灯泡一般的亮光来：“罗青羽，十四年前，你所学不过我的三两成，今日我先来考量考量你，看看这么些年来，你到底有没有步！”

白纸扇恭恭敬敬地朝着慧明说：“师父，您不认徒儿，但是徒儿却不能不认师父，我这一本事，虽然大半是后面所练，但是基却都是您所奠定。再说了，你不认我，师娘和师却待我亲切，便是这一次的行动策划，也多半是师娘在后面推波助澜，为了避免您老人家的声誉受损，不如将我放过，让我带着残余撤走？哦，对了，您后面的那个小，是师娘指定要的人——他害死了贾微师，唯有一死，方能解脱，您说是也不是？”

我万万没有想到，邪灵教位于西川的酆都鸿庐，自立门的鬼面袍哥会，二把手居然是慧明老和尚的徒弟，而且更加让人诧异的是，集训营信息的漏者，居然是总教官的老婆，那个姓客的老太太——我可以相信她仅仅只是起到一个导火索的作用，但是死了这么多人，贾团结已经被上梁山了。

听到白纸扇淡定地款款来，慧明的脸上晴不定，缓缓地回看了我一，意味长。

他这话说完，一直，整个腰都得标枪一般笔直，气势立盛。

就我对他的了解来说，实在很难。

我以前说过一句话，这个世界真大，这个世界也真小。

你真的念及我的授业之情，那你便束手就擒吧，反正你是逃不掉了。

慧明吐真言，右手闪电横扫前挥，带着佛珠的拳拂过这些凶恶的猴，一阵氤氲浮动，所有的猴如同沙雕一般落，烟消云散。

这冷笑导致他严肃的脸容十分稽，就如同哭一般。

白纸扇说了一大堆话，天坠，而我的心却逐渐冰冷了起来。

慧明双手相，左手轻右手上面的黄佛珠，那速度比日本金手指加藤鹰还要快上几个等级，很快就磨红的印记来。他表情轻松，面对着飞扑而来的鬼灵猴，冷笑着。

见了慧明的态度，他知老和尚舍不得多年来积累的脸面，不可能跟着他下，顿时也就不再装那孝贤孙的恭顺模样，嘴角轻挑，说师父，当年我随同你学艺，你使我学那龙树菩萨的《华严经》，又习《一乘教义分齐章》、《圆觉经疏钞》，皆为境界，至于修炼术法、真如本觉之，却只肯传于师，使得我前三十年，几近白活，后来我学得炼尸提丹的妙法，你却要赶我门中，一别十余载，我确实应该给你汇报一下学业，好让你知晓，这青于蓝，而胜于蓝的理了。

他的骂声刚落，折扇翻飞，八鬼灵猴又从四周泥土之中爬起来，朝着慧明飞而去。

四鬼灵猴飞跃起，从不同的方向，扬着尖锐的爪朝着缓慢行走的慧明抓来。

慧明将手腕上的那一串佛珠缠绕在右手上面，一边缓慢往前走，一边说：“罗青羽，你是个天才，罕见的天才，像你这人，在西川，几十年都未必能够得一个。我前二十年里，用佛经来培育你，是想要把你的心磨砺，方能有大成就，不然终究会堕。可惜我错了，你的心，太急！”

见慧明有些意动，白纸扇立刻鼓起如簧巧，游说：“师父，我所的一切，都是在给惨死在苗疆的师报仇，你要明白我的苦心啊。这件事情已然成了这场面，而且跟师娘也有牵连，说到底，都是你自己监不力，玩忽职守，上面追究起来，你终究是晚节不保的。既然如此，良禽择木而栖，你不如加我们袍哥会吧，大供奉的位置，早已虚席以待，日后大事若成，你也有个好的…”

“镖…”

白纸扇将手山的钢折扇一展开，终于了狰狞的面容来：“艹你娘，装他妈的什么大尾狼，别人不知晓，难我会不知你修的是密宗般若里的‘空乐双运’喜禅么？艹…”

那么，他到底愿不愿意大义灭亲，去背起那个黑锅，扛起这场血案的职责呢？

白纸扇眉一，原本恭谨地表情立刻倨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