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还需恶人磨，杂小这掷地有声的话语，震到了那店老板，只见这家伙悻悻地咕哝两句话，转离开。

见这老婆婆老态龙钟的样，我不由得想起了带我从小长大的，心中难受得，鼻酸酸的，赶将她扶了餐厅，让那服务员杯来。

那泔桶里面，堆满了客人吃不下的鱼和，老婆婆就去捞来吃。

老婆婆饿了一天，服务员端上三盘菜，她一个人就着吃了两大碗饭。

这家伙就是个甩手掌柜，钱一向都是我来。不过他既然发话了，我也不好驳他的面，于是拿一沓爷爷来，杂小拿一张付账，其余的，全都在老婆婆的手里。那老婆婆吃饭可以，钱却是万万不肯接受，两人语言不通，好是一阵推托。正在这当，餐馆的门被推开了，有人冷笑着走来：“这钱，还是给我吧？”

那服务员倒是个好心的姑娘，端来了一盆，给这老婆婆洗净手脸，然后端上一杯茶来，老婆婆咕嘟咕嘟，一气喝完。那服务员又端上一杯来，然后跟我们翻译。原来这老婆婆有个孙在县城，个什么生意来着，后来好久没有回家了，这老婆婆想孙，就偷偷避开家人，走了几十里地的山路，然后搭车到了县城，结果发现孙以前的店早就关张了，钱包也丢了。她一辈都没过几次山，哪里知这些，着急死了…

，于是稍微说几句，便不再聊，跟她说此事揭过，下不为例。

那老板说得对，其实即使他真有五年的雪莲，我们未必能够得起。当初跑来的时候，我们的相关帐已经被冻结了，即使没有被冻结，我们也不敢去取，就怕暴了份；老万给了我们一万元的跑路基金，一番销，用了小三千，而刚才买药，又了两千，剩下的五千来块，哪里够？

杂小见这老婆婆可怜，问我们还有多少钱，我说五千，他伸手，说拿四千来。

杂小叹气，说认得是认得，不过情泛泛，跟万一成那过命的兄弟，是没法比的。如果我们去找他，先不说可靠不可靠，要万一可靠，也未必会冒这么大的风险，来帮咱们。这世界上，有的人可以不问缘由，两肋刀地帮你，那叫士，士为知己者死的士；有人却不会，心里面，只有自己，容不下别人，这个也叫私，自私的私——汪涛这家伙，是后者，酒朋友而已。况且，咱也不能害他…

我本来琢磨着如果没有，那么差不多也就凑合着，然而杂小不愿，说不行，失之毫厘，谬之千里。

我们转到了下午，有一个药店老板告诉我们，说在城西那儿，有一个土市场，有很多乡下人拿着些土特产过来卖，去碰碰运气，说不定就撞上了，买到我们想要的东西；要么，就去找倒松茸的汪涛，这个家伙路野，说不得就有，不过也得老鼻的钱。

我们有事，也不便一直陪着，想起中午那叫李东洋的警察，说有事可以联络他，于是借用了餐馆的电话，拨打过去，李警官倒也负责，说好的，他一会儿就过来瞧瞧。

听到这话，我和杂小二话不说，门左转，直奔城西的土市场。走的时候我还问杂小，说你不是认识那汪涛么？我们嘛不去找他？

了旅社，我们往北走，宁南县城并不算大，我们问了几个当地人，然后走了几家卖中药、藏药和彝药的铺，分批分量地买了一些药材，然而治这伤的主药，就是那五年份的雪莲，这小地方却是没有的。问了好几家，即使有雪莲，也没有符合虎猫大人要求的，颇为无奈。

当杂小在跟我说这一番理的时候，我们正好路过一家餐馆，有一个包着彝族蓝帕、浑脏兮兮的老婆婆，八十多岁了，正在门的泔桶里面捞东西。

那服务员正想转过去，结果一个满脸横的中年男人来，一脸恶相，骂骂咧咧，说不要把这老乞婆来，脏了老的店。这人是此店的老板，说着话，就伸手过来推我们，杂小剑眉一竖，动了火气，一伸手，就掐住了这家伙的脖，恶狠狠地说：“打一盆来，给她洗洗，再炒几个菜，该给的钱，一分不少；你若不，信不信小爷砸了你的店？”

我和杂小最受不得这东西，赶忙上去阻拦，将这老婆婆扶起来。那老婆婆也是饿得昏了，被我们架起来的时候，迷迷糊糊的，说的话，我们也听得不大懂，便问看闹的餐馆女服务员。那服务员说这老婆婆是过县城来看她孙的，结果没找到，钱又被小偷给偷了，结果饿得不行，找几家店讨喝，都被轰来了，没得办法了，所以才扒泔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