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侬里满是泪：“不过我不在乎，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而且漪罗对我也好，教了我很多东西，还跟我讲很多故事。他越来越厉害了，门三年不到的时间里，他竟然能有我师父一半厉害，见过他的人都说他是天才中的天才，师父对他越来越喜了，很多绝密的东西都给他知，结果…

我往餐厅的椅后面靠了靠，浑有些发凉。

小和尚看来是真的怀念他的师父，这一番哭，泪鼻涕都了来，悲声喧扰，我怕他影响店里面别的客人，于是手结外缚印，当喝一声：“解！”这印法敲在了脑门上，小和尚又打了几个饱嗝，终于停止了哭泣，哽咽地说：“我师父被人害死了，然后我被他们诬陷，说我也有份，我害怕了，就逃，一直逃，他们一直追，于是就逃到这里来了…”

他侬扬起泪模糊的脸庞，咬着牙说：“那是师父给的法号，他不姓漪，我记得他跟你是老乡，都是黔州省晋平县人…”我吓了一，似乎想到了什么，抓着他的手，问：“他叫什么名字？”

虽然被我当喝，然而他的情绪依然十分激动，语无次，我让他喝一甜汤，安镇心灵，心中不由得也有些疑惑，要知，般智上师我也是见过的，可以力扛小黑天的猛人，当日若不是他在前面将小黑天的锐气磨砺，只怕即使有七剑助阵，以及李真火灵符压场，也未必能够将其超度。

像还有一些熟悉的音，不过也不问，笑不语，雪瑞并不知般智上师的事情，所以奇怪地问：“他侬，你怎么会成这个样啊，你师父呢？”

我的脑海里瞬间想起了在晋平青蒙乡盖村里，穿旧校服的那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想起他那一双怨毒得让人不寒而栗的睛，想起了他那执坳、偏激、愤愤不平的话语：“你是叛徒，你是我们苗家的叛徒…”

想到那个家伙，他侬的嘴都咬了血，一字一句地说：“他大名我们都不知，只记得当时别人都叫他青伢！”

王万青，般智上师的徒弟，弑师，而后一修为尽归他，这个与我一样，同样自苗疆的少年，会是我宿命中的敌人么？

他侬摇摇，说不是，他是我师弟，是我师父三年前在禅收的徒弟。当时他与人争斗，受重伤，几乎都要死了，我师父施术救了他。他是中国人，脑十分机灵，骨奇佳，而且对佛法、特别是修行之理解得十分透彻，几乎是一学就会，一会就，我师父喜得不得了，于是就收他了关门弟，悉心教导，说我太笨了，一辈只能个吃斋念佛的小和尚，以后他的衣钵，还需要由漪罗来继承。

只不过那个叫漪罗的家伙，还真的是一个狗东西，跟那农夫与蛇的寓言一样，蒙受大恩不但不报答，反而反嘴一咬，这行为，跟周林那小一模一样，甚是让人厌恶——而且还是中国人，真他妈丢脸。

想到这儿，我下意识地问他侬，说那家伙姓什么，哪里人？

青伢？王万青？

她不提还好，一提起般智上师，他侬的泪立就冒了来，双手捂住了脸，痛哭涕地说：“我师父他…死了！”

我问他，他侬咬着牙齿，一脸可以燃烧起来的愤怒：“结果他居然伙同外人，一个叫许先生的家伙，把我师父给害了，而且还通过制醍醐的方式，给他自己注了师父一辈的修行，他们所有龌龊的勾当，我都瞧见了，正要揭发，却发现所有的矛都指向了我，到都是他们的人，我没办法，只有跑，这些天来我东奔西跑，一个好觉都没有睡过，几乎就要累死了…”

“结果怎么啦？”

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我有些摸不着脑，说这人是谁，是很厉害的手么？

我并不是害怕这个少年，这几年来，更加狠厉的人我也见过不少，他算不上名号。我只是在叹命运，叹冥冥之中有那么一双大手，它无所不在，压得我有些不过气来。

我待他侬的心情稍微平和了一些，将这个疑问说来，这小和尚告诉我，说是漪罗。

可就是这么一个修为已化境之人，却给人害死了，到底是谁有这番本事？

我瞧见过他侬与般智上师的情，也有过被全世界误解追杀的经历，当下也只是一叹，他侬才十七八岁，终日礼佛，哪里能够知晓这人间险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