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先吃东西，填填肚。”

司师放下筷，躬致谢：“多谢父亲教诲，儿记住了，必当刻于座右，时刻铭记。”

司师暗自松了一气，明白了父亲的意思。抛除那三千骑的损失，他的表现可以达到上下，这是照目前大魏的九品制给的评语，应该说，评价不低，表明父亲对他的表现是满意的。不过向皇帝报告，三千骑的损失不可忽略，所以官方的评价，只能是下上。

耿平指指那些绝尘而去的魏军骑：“当然是…他们。他们被魏参军…打败了。”

“喏。”

有亲卫打过来，司师起洗脸，洗去了脸上的尘埃，他那张白晳而线条的脸庞，越发显得风神俊朗。

司懿笑了：“饿了吧？”

“是。”

司懿“哦”了一声，指了指对面的坐席，又吩咐：“来，打来。”

“喏，敢请父亲指。”司师开始从讲述自己这一路的经过，从他在商县外扎营，魏霸派来sāo扰，他如何定计，魏霸又如何没上当，一直讲到他和邓芝在河滩上大战，最后讲到他主动攻，利用烧毁魏霸树阵的机会逃脱。他甚至连路上遇到cāo等数百蜀汉军的事情，包括当时自己是怎么考虑的，都一一讲来。

“不会吧？”cāo咧开大嘴，想笑，又没笑来。耿平也觉得这有些不可思议。魏霸是有近千，其中有八百多魏家武卒，的确是锐中的锐，可要说他们能打有两千骑的司师打得这么狼狈，这似乎还是有些不可思议。与这个结论相比，cāo宁愿相信司师是赶回去奔丧。

司师躬行礼：“那儿将再接再励，争取下一次能赶上他。”

司懿之前就收到通报，知司师留在商县城外的一千骑被魏霸袭击，全军覆没。此刻又听到司师回来了，边只有三百多骑，便大致猜到了结果。他不动声的坐在大帐里，不不慢的翻看着公文，直到司师走来，他才慢慢的合上公文，抬起，看着司师。

司懿静静的听着，一声不吭。司师讲完了，默默的坐在他面前，等着他的评。司懿沉默了很久，最后轻轻的吐一气。“元，你这一战，我可以给你上下的评定。不过，考虑到三千骑的损失，我只能给你一个下上的评定。”

亲卫又端来了早餐，有酒有。司师拿起筷，在案上顿齐，打量了一下案上的，先挑了一块鱼，细心的剔去了鱼刺，放嘴里，慢慢的咀嚼了片刻，轻声笑了起来：“没想到丹鱼的味居然如此鲜，以前倒是没有注意到。”

cāo和耿平一边胡猜想，一边重新起程，他们觉得这事情太诡异，不敢再停留下去了。万一司师回再来攻击他们，他们可没什么活路。

“他o阿。”司懿展颜而笑：“上中吧。”

“因为以前你的心太浮躁，只看到夭上，看不到里，更没有心情来品尝丹鱼的味。”司懿赞许的“现在你应该知了吧，最好的滋味，其实就在你边，只是看你能不能发现。”

他们重新上路，一路赶慢赶，半个时辰后，他们遇到了追上来的魏霸，把目睹的情况告诉了魏霸。魏霸一听说司师在半个时辰前就过去了，估计他现在已经过了商县，而司懿的大军正在赶来，追杀司师的风险急剧增加。他权衡了一下，最后决定还是放弃，分了一分战给cāo、耿平骑乘，一起向上洛赶去。

“我相信你，会有这一夭。”司懿探过来，拍拍司师的肩膀。

“父亲，你能给魏霸作一个评定吗？”

…司师在商县东五十里遇到了司懿的大军，看到大营里飘扬的战旗，司师的一颗心才算是最后落了地。他鼻一酸，泪差来。不过他还是忍住了，拉了缰，以尽可能平稳而从容的步伐向大营走去。

“刻在座右，不过是徒外形，刻在心里，才是最重要的。”司懿指了指自己的心，微微一笑：“现在，你可以和我说说，这三千骑给你换来了什么，究竞是价值连城的宝，还是一钱不值的草。”

司师拱手施礼：“父亲，我又败了。”他的脸上全是灰尘，可是睛却是亮亮的，看不一沮丧，相反倒有些兴奋。

父俩相视而笑。

耿平也觉得不太可能。昨夭早上，魏霸刚刚偷袭一千魏军骑得手，那是先把家sāo扰了一夜，然后又把家堵在了大营里，无从发挥骑兵的优势，这才侥幸得手。司师可是两千骑，又是野战，他会败给数只有他一半的魏霸？难魏家武卒居然悍到了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