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能完成任务，毋丘俭把这两类斥候混杂在一起使用，互相取长补短。他们之间当然不可能亲密无间，相反，他们之间有不少分歧，南来的觉得本地人个个都像是叛徒，本地人觉得南人都是自以为是的笨，连走路都走不好，还偏偏喜发号司令。在军令的行压制下，他们合作得还算顺利，可是一旦有了更大的外界压力，军令的压制作用被严重削弱之后，这两类人就像和油一样分了开来。

毋丘俭松了一气，看来这个魏风虽然和魏霸一样，也是魏延的儿，可是他和魏霸相比差得太远了。难怪魏霸了镇南将军，他还只是一个寇将军，据说还是因为诸葛亮为了压制魏霸才超擢他的。就以他现在的用兵思路，这倒是一也不冤枉他。

毋丘俭突然之间觉得自己盲了。他甚至不知分去的那些蜀汉军究竟是去了南乡，还是就在他边潜伏着，等他破绽。

刚刚一接战，双方在军械上的差距就表无遗。

毋丘俭非常谨慎，他在附近三十里都安排了斥候，所以魏霸他们一侦察范围，他就知了。有一支大概五六千人的队伍离开丹，他也一清二楚。因此，他对蜀汉军的分兵并不担心，反而有些鄙视。

送回蜀汉军分兵的消息之后，毋丘俭安排在城外的斥候报回来的消息急剧减少。很快，他就知了原因，蜀汉军派了超乎寻常的锐，漫山遍野的追杀魏军斥候。这些人熟悉地形，翻山越岭如履平地，而且武技，心狠手辣，对山地间的战斗非常通，魏军斥候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死伤惨重。更有甚者，一些斥候被追得无路可逃，直接投降了。

魏军的斥候由两类人组成。一类是由毋丘俭带来的州军斥候，这些人以南一带的士卒为主，他们的个人能力没话说，但是他们不熟悉南乡的地理，也不适应这多山的地形。另一类是以南乡本地人为主，他们熟悉地理，也适应地形，但是忠诚堪忧。这是界百姓的通病，也许只要翻过一山，跨过一河，他们就成了敌人，谁会给你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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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蜀汉师的损失却非常有限，只有两艘中型战船被霹雳车直接打沉，其他的只是受了程度不同的损伤而已，并没有沉没，只要经过修补，完全可以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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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三百步，双方都能看到对方的旗帜，甚至能看到人影。

分兵之后，蜀汉军虽然只剩下了一半人，可是攻势却不容小觑。大小战船冒着魏军的箭雨，一直到城墙之下。楼船的护甲打开了一个个窗，一枝枝利箭，一颗颗石弹从窗里飞来，飞向城墙，打得城墙上的魏军士卒叫苦不迭。

压力来自于两方面。

两艘楼船，十余艘中型战船，是和城墙上的两千多弓箭手拼了个旗鼓相当，杀伤力甚至还有过之。更让毋丘俭吃惊的是，蜀汉军的霹雳车打得又快又准，而且还能随时调整方向，仅仅是一天时间，他赶制的几十架霹雳车就被毁掉了一半，那些被他当成宝贝的连弩车也损失不小，作连弩车的士卒更是损失惨重。

这只是实打实的压力，还有看不见的压力。

毋丘俭到了极大的压力，他不得不收起了轻视之心，重新审视对手，拿更大的意志来面对这场比他想象的要艰苦得多的战事。他就像一个第一次走上决斗场的新丁，一心盼望着一场痛快淋漓的胜利，不料一手，却发现对手并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么差，而自己也没有想象的那么，一时间不免有些手忙脚。

毋丘俭的谨慎没有错，很快他就受到了压力。

毋丘俭虽然放松了一些，却没有掉以轻心，他派人给曹宇送去了消息：蜀汉军已经到了，其中一半人已经分兵，有可能去了南乡，请燕王好准备，不要被敌人钻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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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汉军的兵力本来就不足，现在又一分为二，威胁更小。不论是顺还是南乡，就算是万人围城也未必能奏全功，更何况是只剩下一半。

即使是作为敌人，毋丘俭对蜀汉师的楼船也是艳羡不已。有装甲已经让人吃惊了，蜀汉将士在装甲下面，全凭望楼里的士卒令指挥，调整程和方向，也能打得这么准，实在令人佩服。难襄师与汉中师的两次较量都全军覆没，双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