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仪也慌了，转就往外走，一脚踩在自己的衣摆上，扑通一声摔了个大跟。他也顾不上多想，爬起来飞奔。他觉得前的大地都在晃动，脚也得像踩在云朵上，耳边回响着刚刚听到的那个消息，嘴里喃喃自语：“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完了完了，这次是彻底输了，彻底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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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仪拱着手，站在一旁，不敢接话。他不知诸葛亮中的这个竖是谁，是张绍还是谡，最好是蒋琬。这件事，蒋琬他们理得太草率了，面对李严的合纵连横，他们居然一有效的应对也没有，睁睁的看着张绍被魏霸拉拢了过去。张绍虽然没什么本事，张皇后虽然只是一个傀儡，但是他们却是丞相附从力量的一个代表。他们的离心，无疑会在朝堂上产生雪崩似的效应。

连张家都和丞相离心离德了，以后还有谁会相信丞相，相信丞相能保护他们，能保证他们的富贵？

“没有了柯比能的骑兵牵制魏军兵力，我们还怎么攻击并州？”诸葛亮喃喃自语：“我本来还想请陛下亲征，让李严白忙一场，现在尚未师，援军先丧，此乃大凶之兆啊。”

些惊慌失措的鲜卑人。柯比能跑了，鲜卑人没有指挥，又没有任何准备，很多人连盔甲都来不及穿上，战甚至没有上鞍，更别提冲锋加速了，面对疾驰而来的魏军，他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只能接受一面倒的屠杀。

作为丞相长史，作为掌着丞相机密文书的机要参军，杨仪明白这次丞相的计划又被人破坏了。丞相原本是想以静制动，纵容李严，甚至在暗中推波助澜，等李严把事态扩大化的时候，再予以釜底薪。可没曾想，魏霸人意料的手，把赵统派回成都，生生的破了这个局。

姜维大惊，连忙扑过去，一把抱住诸葛亮，连声大叫：“快叫医匠，快叫医匠。”

“啪哒。”诸葛亮手中的羽扇落地，他面煞白，两瞪得老大。“怎么…会是这样？”他晃了两下，仰面栽倒。

这和当初诸葛亮预想魏霸会作上观的猜想完全不是一回事。魏霸抓住机会，主动手，他已经不再满足于坐山观涛，他要取渔翁之利。他的野心在膨胀，已经摆明了阵仗，要在丞相和李严之间一只脚，成鼎足之势。

…

杨仪正在猜想着，姜维匆匆的走了来，脸发白，神惊惶。杨仪眉一皱，暗自发笑。姜维终究还是太年轻了，本不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想必他又要被丞相责骂了。

杨仪很清楚，在这件事中，起到了最大作用的并不是赵统，也不是李严，甚至不是谡，而是魏霸。魏霸虽然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却起到了关键的威慑作用。不说话都能把事办成，这才是真正的实力。

夏侯霸带着虎豹骑，死死的盯着柯比能，一气追一百余里，终于追上了柯比能，一刀砍下了柯比能的首级。

夜，诸葛亮悠悠醒来，睁开了睛，看着青黑的屋，一动不动。

“丞相…”姜维也忍不住下泪来。他知柯比能的意外战死让丞相准备的秋季攻势已经变成了虚幻。没有柯比能从北面牵制魏军，仅凭汉军这三四万人的兵力，打几个胜仗没问题，可是要全面攻并州却是不切实际的空想。丞相想利用这次北伐把陛下从成都带到关中的计划，之前的那些铺垫、隐忍，全成了一个笑话。

…

“丞相，魏军一万余骑突袭鹿，临阵斩杀柯比能。”姜维几乎是叫了起来，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恐：“丞相，柯比能的落完了。”

也许，丞相中的这个不足与谋的竖就是不自量力的魏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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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愣了一下，半天才：“你说什么？”

“伯约，怎么会…这样？”诸葛亮的角落两滴清泪。“莫非大汉的火德真的要灭了？”

姜维伏在诸葛亮的边，仿佛有应似的，抬起了，见诸葛亮睁开了睛，他欣喜不已，连忙握着诸葛亮的手：“丞相，你终于醒了。饿不饿，我盛粥给你？”

“不会的，不会的。”姜维不自然的笑：“柯比能死了，无碍大局，只要有丞相在，就一定能兴复汉室，一统天下。”

与魏霸相比，上窜下的谡不值一提。

诸葛亮神一，刚要说话，姜维赶到他面前，急声：“丞相，柯比能全军覆没，临阵授首。”

诸葛亮长叹一声：“竖，不足与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