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蓝站起——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离开这个位置——向老太太走去。

“我不要…”

棉鞋是最普通的十元一双的那，已经残破不堪了，像拖鞋一样被她在脚上。

方舟…至今杳无音信，如果自己真的了医院…

“你又笑了…你又笑了…”

她怔怔的看着“她”…

方可便附在她耳边说上几句，然后两个人一同笑得枝颤。

老太太连连摇。

老太太的看着她，那目光让江若蓝突然一阵心酸。

一蓝布棉衣倒还净，只是皱皱的，一条有些短，没有穿袜的脚踝。

那边又发笑声，方可还斜过睛看了她一下。

两个人又嘻嘻哈哈了一会，方可送走了顾客，重新回到发屋。

老太太不肯走，目光绕过走向她的方可定到江若蓝上。

“去去，哪有钱给你？”方可的声音很不耐烦。

江若蓝对她没有什么觉，但是她很讨厌方可的态度，典型的势力虚荣，这倒完全符合梁梓的本。

似乎很轻松的，她的睛便调向了门，那被控制了的窒息转不见了。

她掏50元…

而一旦梁梓在场，便一定要破坏这善举的，有一次他甚至拎着笤帚把一个讨要的老撵老远。

江若蓝还算清醒，她不是不知她们正在把她当神病人看待，而且还会四散播，说不好过几天神病院的人就要亲自上门来“接”她了。

“蓝，你都坐一天了，是不是病了？”

“小可，我得走啦。哪天你有时间咱们去逛街，说真的，你的品位还真不错…”

不得不说这的确有大方过了，可是…她蓦地有一悲哀，一可能不久于人世的悲哀。

客人满意的照着镜。

江若蓝从来就没有和顾客达到如此的友好境地，她不得不重新审视方可，自己是不是因为有了成见才一直没有发现她上的优？

“你看，你又笑了…”

一个大约六十多岁老太太，大概是因为笑着，看起来有慈眉善目的。不知是本就是驼背还是被上的大包压的，她的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一手抓着背上的包，一手哆嗦的拿着个掉了漆的白搪瓷缸，两只手都黑黑的。

门突然传来一个哆哆嗦嗦的声音。

在方可的提示下，江若蓝看向镜。

记得以前在那个城市开店的时候也经常有这样的人上门讨钱，也不清真假，反正只要是有人来，江若蓝便多少给，倒不是图他几句好听的话，只是他们那么诚恳的目光落在自己上她总是受不了。

其实她不是想看，她很想挪开目光，因为她害怕，可是睛却像粘住了似的，只听得方可不停在

“行行好吧，可怜可怜我吧…”

她怀疑自己真是病了，现在不仅别人在怀疑她，连她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了，这不能不说是一更大的恐怖。

她条件反的躲开了。

她是不是被控制了？被镜里的这个自己…

她没有心情，打从上午发现镜自己的笑脸就一直没有心情。

她惊恐的发现刚刚还一脸严肃的自己竟然绽开了笑意。

说着，还比划了下自己的脑袋，一切自然不言而喻。

：“你老板是不是病了？”

她也没有表情，因为不什么表情她都觉得像是在笑，那不是发自内心的笑异常诡异。她是不是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了？

她不停的说服自己一切都是幻觉，可是没用。

方可伸手去摸她的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