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有人可请了。六对我的事，向来就肯帮忙的。这一儿小事，还和兄弟的为难吗？”说毕，就望着之嘻嘻地笑。之：“你别给我帽，随便怎么样恭维我，我也是…”燕西连连摇：“得，得，别给我为难了。五，你给我提一声儿，成不成？”之：“之，你就给他去一趟，这也不要什么。”之：“是不要。我无缘无故，到人家那里去坐一会儿，那是什么意思，不显着无聊吗？”燕西本来托之去，是事有因的，之一句话，就把他一肚话吓回去了，话只说了一半。这时想说，又不敢说，找了一张白纸伏在桌上，用铅笔只在上面写字。写了一行，又一行，把一张纸写满了。之：“你还是这个病，正经叫你写字，你不写。不要你写字，你

这个揖作下去，恰好是阿囡送了一碗麦粉莲粥来，倒得燕西不好意思。秀珠倒很不在乎，笑着问：“阿囡，七爷是八月初二的生日，你知吗？”阿囡：“是呀！日快到了，我可忘了哩。”秀珠：“我刚才对他说，要替他生日，怎样还没有说来，他倒先谢谢了。”阿囡：“到了那天，一定给七爷拜寿的，七爷怎样请我们呢？”燕西：“你还没有说送礼，倒先要我请你。”阿囡：“好罢，明天我就会商量送礼的法来，只看七爷怎样请得了。我还有事，明天再说罢。”说毕，转就走了。燕西笑：“这孩很机灵。你看她话也不肯多说两句，上就走了。”秀珠笑：“你说什么，我也要走了。”燕西：“多坐一会儿罢，难得你来的。”秀珠：“你府上，我倒是常来，不过难得你在家罢了。”燕西：“不谁是难得的，反正总有一个人是难得相会。既然难得，就应该多谈一会儿了。”秀珠：“让我去罢。坐得久了，回又让他们拿我开玩笑。”燕西笑：“既然怕人开玩笑，为什么又到我这里来？”秀珠：“我原不敢来惊动，免得耽搁了你用功。我是走这里经过的呢，我要听说书去。”燕西：“那书，全谈的是一些佳人才后园私订终的事，有什么意味？倒不如我们找些有趣的事谈谈，还好得多。”秀珠来了这久，也没有喝茶，这时顺手拿起桌上的茶杯。燕西连忙着她的手：“冰凉的了，喝了你会肚痛。我这碗麦粉粥很，找一个碗来，给你分着喝罢。”秀珠：“算了罢，这一东西，还两人分着吃。”燕西笑：“这也不充饥，也不解渴，只吃着好玩罢了。”说着，找了一个四方瓷斗，就把麦粉粥倒给里面，秀珠一摔手：“真是孩脾气，我不和你胡缠了。”说毕，起便走。燕西要来拦阻，已不及了。这一天晚上说书，闹到一钟，方才散场。因为夜已了，玉芬不让秀珠回家，就留住了她。之这边有空床，送她到这边来住。秀珠睡的地方，是之隔二间屋。她因为和之闲谈，到了三才睡觉，所以到了上午十钟，依然未醒。燕西吃过早上的心，要门了。便重新到之这边儿来，问之明日是不是决心到冷家去？走来了，在廊檐底下，隔了纱窗就嚷起来：“五五！”之：“别嚷，她睡了还没醒哩。有话回再说罢，而且还有…”燕西一掀帘来，说：“我不必问她了。我就是那末说，明天下午两钟…”之连连对他摇手，目夹睛。用手对屋里连指了几指，低低说：“密斯白在那里睡着呢。”燕西：“她怎样在这里睡？昨天晚上没回去吗？”之：“昨天晚上，她和五谈到三才睡。”燕西问：“她说些什么？提到我了吗？”之：“提你作什么，他们说的是国的事，你走罢。你的话，我明白了。回我对五说就是了。”燕西听说，这就走了。他又穿的是一双鞋，走着是吱咯吱咯一路地响着。

到了这天下午，燕西借了一事故，找了冷太太说话。因笑：“我五家明天是要到这里来的。她说了，要来看看伯母。”冷太太：“呵唷！那还了得，我们怕是招待不周呢。”燕西：“我那五家，她是很随便的人，倒不用着客气。”燕西虽然这样说了，冷太太哪里肯随便？自即日起，叫韩观久和韩妈，将客厅、院就收拾起来，客厅里桌上换了新桌布，瓶里也了鲜，又把上几轴画取消，把家里所藏的古画，重新换了两轴，并且找几样陈设品添在客厅里。韩妈忙得浑是汗，因说：“象这个样待客，那真够瞧的了。”冷太太：“你知什么？人家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