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家？北海后面，她叫什么名字？”

“她今年多大了？”金凤问。

“吴？哪个吴？”

“傻孩，那院里埋了这么多宝贝，我们哪里敢明着住去，就后来住的家，还有日本人来翻过呢，外面传老佛爷手里的那对翡翠镇纸就在我们手上，另外也都知老佛爷当年赏了不少好东西给我们。”

“不会吧，革命者还会用这么浪漫的文艺腔来对暗号？”夏桐从电视电影里看的都是那些很朴实的话语。

“是吗？您以前也住北海后面？”

“真的呀，没想到您父亲光这么好？”

“嗯，丫，还不错嘛，上半句是‘凤栖梧桐’，下半句是‘两呢喃’。”

“吴家的来了北京？”金凤有些意外。

“难怪，我说那时候我也住北海后面，差不多年纪大的小闺女我都认识，她比我小多了，不认识。”

“是什么？”夏桐想到了老人家喜的那幅绣品，随后问了一句：“凤栖梧桐？”

“那，您那时是满清贵族之后，用那时的话说，是没落的腐朽的家族之后，爷爷那时一介军人，响当当的革命者，就是为了革你们这些没落家族的命，你们两个怎么会结合在一起？”这个问题，夏桐确实有些好奇。

“小丫，笑话我呢。说实在的，要不是我父母有这光，我们家，还不定怎么回事呢？日本人后来了城，到搜查那些勋贵之家，不就是想抢这些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吗？”

“吴明伊？”金凤念叨了几遍这个名字，摇摇。

“就是台湾吴家的，她从台湾来了，住在我哥那边，刚才您的电话要晚打几分钟，我就去了她那边。”

“我不是说了，那个时候我们已经对外宣布破产了，我们家的佣人也遣散了，只留了一个我玛法的陪嫁嬷嬷，也就是当年我祖母的陪嫁丫鬟，我那时在女学校念书，后来了燕京大学，我两个哥哥，也都是念了大学，有一个还去留学了，那时我们都以为家里真的穷了，都要去工作的。斯年的爷爷也是老北京人，北伐战争打过来的时候，他了队，那时他才十八岁，后来去了延安。我那时是青年步学生，血一沸腾，跟着一班同学也闹革命，秘密加了地下党。1942年，他曾经被秘密派到北平执行一项任务，我是他的秘密联络人，也是巧了，你猜联络暗号是什么？”

再送给了吴明伊，当然，这只是夏桐的猜测。

“那后来呢？”夏桐急问。

“七十四五了吧，我也不大清楚。”

“为什么没直接搬先前买的那院呢？”

“什么呀，那也是被的，先是军阀混战，到打一气，四摊派军饷，外面传我们家大业大，三天两来人上门要钱，不给的话，家里本就别想过太平日，再后来，不光军饷，还有各地方氓势力都上门找麻烦，因为他们知我们这些没落贵族也没有什么靠山，但是家里值钱的件肯定有几样。没办法，我母亲和我玛法商议了一下，让我父亲没事常去赌博，我母亲便偷偷在外面买了一个小院，把值钱东西搬了过去藏起来，后来，王府只剩一个空壳，我父亲假装被无奈，为了还赌债，只得把王府卖了，在我母亲买的小院旁边又买了一小院，搬了去。”

夏桐这才明白，原来这对翡翠镇纸居然有这么大的名气，让日本人都惦记上了，幸好当年的金家确实很有先见之明，不然也到不了斯年手里。

“这个，也是巧合吧。”

“我们家原先的王府就在北海后面，虽然没有恭王府大，可是差不了多少，后来形势不好，被我父亲卖了，搬了北海后面的一栋二的四合院，也亏得我父亲早早卖了房，外界传我们家破产了，我们一家才躲过了日本人的搜查。”

“哦，吴仁越，知这人吧，台湾来的大明星，他一年有半年多的时间在大陆拍戏开演唱会，加上吴也是老北京人，曾经在燕京大学念过书，对了，她小时候住过的房还在呢，就在北海后面，要是允许的话，她愿意在北京住着。”

“认得她？”

“吴明伊。”

“，我听斯年说过，文革刚开始的时候，您就知早早把东西埋起来，没想到原来是家学渊源啊。”夏桐说完捂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