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羡心下了然。她想起朱镜如，明白这回应该是她帮皇帝演了一场戏。

“吕大人，属下等奉命前来，为皇后娘娘仪驾开，好让娘娘从速回。”齐统领沉声“执金吾大人已得到命令，九重门已然大开，随时恭迎凤驾。”

吕川脸灰败，跪在那里没有回答。

吕川见她神思不在，没有再开。转看向窗外，他的眸是的黑，里面浸透了忧虑，还有真切的痛苦。

。

顾云羡觉得，他似乎在几个月里老了十岁。

两方的人同时停下，禁卫军统领翻下，跪在车前朗声“微臣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大安！”

“究竟，了什么事？”她牙齿间似乎都在往外透寒气，让人心惊。

他这么说了，顾云羡只得顺着问：“好。只不知大人要告知本何事？”

“不止沈氏，瑾婕妤也被废黜了，同沈庶人关在一起。”

“你不回答，本便开门让外面的人来告诉我。”顾云羡厉声“我看那些人都清楚得很，就瞒着我一个！”

吕川一愣，继而右拳握，片刻后再松开“微臣如何并不重要，请娘娘先听臣把陛下代的事情说完。”

仪驾行至煜都城外五十里之地时，外面忽然传来声势浩大的蹄声，似有大队人靠近。顾云羡困惑地挑起帘，惊讶地发现那些人全作羽林郎的打扮，带的赫然是一名羽林军统领。

“齐大人，…什么事了？”吕川打开车门，看着齐统领颤声问。

烟尘中，她瞥见每一个人都满脸焦灼，待看到自己的车驾时无一例外欣喜之。

齐统领沉默一瞬“臣离开时，诸位御医已齐聚椒房殿。”

众人领命，羽林郎当先而行，提前为他们驱逐附近的闲杂人等，好让凤驾畅通无阻。

顾云羡心一松。不是因为阿桓当上了储君，而是因为吕川既然这么说，就证明阿桓安好无恙。

忽的想起一事，她试探：“那，敢问大人，太太傅择的何人？”

车门再次关上，吕川转，发现顾云羡正死死地看着自己。

“陛下他…”吕川的声音似乎被什么堵住了，居然问不后面的话来。

“陛下生病了。”

吕川额的青狠狠地了一下。费力地了气，他忽地提嗓音，嘶哑：“还愣着什么？即刻启程！”

顾云羡抑制住剧烈的心，思索一瞬，明白了缘由“除夕那晚的事情，是沈竹央伙同薄熹微的？”

“还有一桩，”吕川补充“陛下在一个月前发落了沈惠妃，将其贬为庶人、打永巷，沈氏之父也因贪污受贿被革职查办。”

“自然是夺走淑妃之、图谋大位。”

吕川从看到羽林郎的那一刻便神情大变。顾云羡见他面煞白、神惊惧，额竟有汗珠落，心的不安越来越重。

“五皇已在半月前被立为太，祭拜了太庙，并昭告天下。”

她的手僵在原地。

“与原来的计划一样，礼尚书崔朔崔大人。”

“谋害淑妃？”顾云羡挑眉“为了什么？”

吕川一颤，牙关咬，眶隐隐有些发红“陛下吩咐臣尽量迟些告诉娘娘，您…”

她忽然觉得索然无味。沈竹央如何、薄熹微如何，甚至皇帝如何其实通通都与她无关。此刻她只想快些回到阿桓边，好好打量一下他的小脸有没有长变了样儿。

“可。”顾云羡在车内淡淡地应了声。

皇帝不可能说是沈竹央设计揭发了崔朔与她的事情，因为这样无异于将那桩不可告人的秘事去。既然如此，他就必须找别的理由来治她的罪。筹谋储君她当年便曾过，如今故技重施，很有说服力。

顾云羡惊愕地看着吕川“沈竹央被…贬为庶人了？

“大人看着气很不好，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抑制住心的不安，她犹犹豫豫地问。

顾云羡心的大石这回才算真正放心。阿桓一切都好，崔朔也没有事，除夕那晚的意外总算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顾云羡一声不吭地起，看就要打开车门——

她问得直接，吕川也答得脆，仿佛他这一趟来就是为了跟她解释这些“是。陛下查了大半个月，才算确定无误。沈氏设计皇后、陷害贵妃，陛下动了怒，所以发落了。”顿了顿“是以谋害朱淑妃娘娘的罪名被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