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老爷一着急，发，咳了好几声，忙用拐杖重重敲了敲地，沉声：“快把蜡烛上。”

俞宪薇大惊，回一看，门窗都掩着，但前这支摇动的烛光将自己影拖长映在门上，一举一动都清晰可见，所以才被人发现，耳听得外面一片脚步声，有许多人往祠堂内而来，俞宪薇心神慌，狠狠一咬牙，一灭蜡烛，闪躲在了供台帘幕后。

手指刚及到那泛黄的纸页，耳中便听得后远有人喝了一声：“谁在里？！”

俞如薇并无半被逮住的愧疚，对俞老爷福了一礼，昂首脆生生：“今天是修谱大事，孙女白天因病未至，不安，怕祖宗责罚，所以晚上特地来请罪。”

俞宪薇也迟疑了一下，但她左右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异常。偷看族谱这件事她不愿太多人知晓，所以只让照一个帮忙，人少力有限的确容易纰漏，但时间不等人，若此时再拖延，只怕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机会明白答案了。纵然真被发现，一个九岁的小儿爬墙，别人只会当她淘气，也不会施多重的罚。

俞如薇垂下，角扫了后的帘幕，低：“孙女刚刚被吓着了，一时情急，不是故意的。”

俞老爷知她定是在撒谎，也不接她话茬，脸一沉：“再怎么也不该把蜡烛了，这是对祖宗大不敬。”

几乎是她才缩去，大门就猛地被人推开，一群人涌了来。

祠堂虽然大，但主要是供台和灵位，东西有限，藏之地也有限，且只有大门一个，方才那影的主人肯定藏在里。若是能将这使坏之人抓来，只怕自己还能少担些罪，于是他忙命：“快给我搜来！”

几个小厮四散开到搜查，其中一个往供桌而来，脚步近在耳边停住，想来检查了供桌就要往帘幕来，正要去掀供桌布，忽然桌布一翻，从桌底下钻一个人来。众人都吓了一。

落地后警惕地听了一会儿，并无异样，俞宪薇便沿着墙小心闪了祠堂内。

待两人匆匆赶到围墙边，果然借着月光，看到墙边的草丛里好好藏着一架梯。俞宪薇一喜，才要将梯扶起来，照有些疑惑，嘀咕：“不大对劲，我怎么记得梯本该是放在那边的？”

俞老爷到底对孙女不起心，叹了气，对老张挥了挥手：“下去吧，今晚的事，对外不可说一个字。”

看守祠堂的老张四下看了看，：“怎么才来就不见了？”

因为年纪小，轻盈灵便，俞宪薇很快爬上墙，墙内恰好是一株枝叶大的桂树，她用腰带系在树上，小心吊下去。

于是，俞宪薇一咬牙，当机立断：“不了，架起梯，我这就去。等会儿你收好梯在旁边躲起来。”说着，她解了外衫和裙，只着一紫中衣沿着梯爬上了围墙。

俞老爷一眯：“五丫，怎么是你？！”

得上辈曾被人发现她藏了一架轻巧小梯在园内，便让照寻了空，趁着今日人人都在忙碌，俞如薇又躲在屋里不来，照便将那梯藏到祠堂后围墙边，等着今晚一用。

老张顺利脱罪，正暗自庆幸，忙不迭应了，带了几个小厮退去，还很贴心地把门带拢。

俞宪薇在帘后，心动厉害，正思量着不如就这样去认错，总比被人抓去好些，一面往供桌方向看了一，满心不甘，只差一，只差一就看到了。

老张一行吩咐小厮拿火折，一行骂：“再怎么也不该灭了烛火，这可是大不敬，要让我抓来是谁，一定重重责打。”祠堂被人混来要使坏，分明是他看守不利，趁此机会多表表忠心，让老太爷不要太怪罪他才好。

堂中空无一人，供桌上着大的蜡烛，三支敬祖的香已经燃掉大半，烟雾缭绕中祖先的灵位密密麻麻排了四五层，抬看去几乎填满了一面墙，随着烛火动，黑漆漆的灵位和拖长的闪烁影仿佛活动了一般，颇有几分渗人。饶是俞宪薇这死过一次的人见了，也不免心狂了几下。

她定定神，看向供桌上摊开摆放的族谱，捺住激烈心，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桌前，伸手就要拿那族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