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葱心中一震，忙对外说：“婶不用麻烦了，也不用人送，我们自个回去就成了。这也没多远，都到家门了。”说着就要下车。

泥鳅娘忙：“别瞎说！女娃儿，咋能随便在外跑哩！”忽觉这话不妥，忙又“你小葱她们不同，那是有本事的。你没过门的，咋能跟她们比？”

泥鳅娘看了她一会，忽然问：“听我家锦鲤说，小葱茶饭好的很。针线活也学得不差吧？”

泥鳅忙：“不用叫姚婶，我送去也快得很，一会就转来了。”

小葱坐正了，心里莫名地兴。

小墨鲫羡慕地说：“小葱，淼淼，我要是也能跟你们去就好了。”

跟秦淼下了车，又了谢，方才踏灯火闪亮的郑家大院。

车先老村，到刘家院门停下。

小葱忙收回视线，微笑回：“那是锦鲤帮我了。我也就会煮饭炒菜罢了，哪里算得上茶饭好。针线活更不用说了，也就能补补衣裳。连师妹后学的，绣都比我。本来就不大好，在外边游了两年，更是落下了，如今更不能见人了。”

耳听着秦淼跟墨鲫的说笑，她却陷沉思。

原来，小葱和秦淼的睫都剪短了，还有那眉，后边也是描上去的，先前也刮去一截。

说着就要坐到车前边，赶车的小走。

泥鳅娘邀请小葱和秦淼下去吃晚饭，她们当然推拒了，只说离家太久，要赶回去看看才放心。

泥鳅诧异地说：“娘，这有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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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平日不大门的，是以小葱和秦淼并不常见她，此时对面坐着，一副温柔和顺的样，只觉亲切，就把在外游历的情形告诉她。

很快，她就来不及伤了。

板栗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叫：“你甭朝我翻了。这睛叫你给剪的——瞧了让人浑不得劲儿。”

车轻快地奔驰在乡间大路上，将一个个飘着炊烟的村落甩在后。看看前面就是清南村，小青山上的橡树叶全变得赤红，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东屋，板栗不可置信地瞪着正狼吞虎咽吃饭的小葱和秦淼。

小葱微笑不语，轻轻掀起一角车窗帘，看向外边。

泥鳅娘：“你这娃儿，咋不听娘的话哩？你送她们回去像啥样，回给小葱她们添麻烦。姚嫂送不比你送？”

车走远，小葱从不断晃动的窗帘隙中，看见泥鳅呆立在薄暮笼罩的院门，默默想，她都十三周岁了哩，过年都十四了…

于是，泥鳅先去姑姑家接了娘和妹妹，然后再来济世堂接了小葱和秦淼，一起坐车回清南村。

到了郑家大院门，小葱对那婆：“婶，就到这吧。我先去外婆家。”

泥鳅娘是个温柔的小妇人，她搂着小闺女墨鲫，把些家常话来问小葱和秦淼，一路闲谈回去。

秦淼和小葱见泥鳅如此相信她们，乐得眉开笑。

你机灵。不然我们就算最后没事，到底被人说闲话不好。”

泥鳅笑眯眯地说：“这有啥？我想着那两个人不是你跟淼淼就算了，要真是你跟淼淼的话，肯定不会抢他的玉佩的，那他就肯定在骗人。所以我就跟差爷先去后边找了人，问明白了，才来到前边说给大伙听。”

泥鳅先扶了娘下车，又抱下小墨鲫，然后准备送小葱和秦淼去山边新村。

泥鳅娘笑：“这娃儿，忒会谦虚了。”

泥鳅娘忙转拦住她，示意她不要来，她让人送她回去。最后，到底还是让一个婆送小葱她们回去了。

听见哥哥问，小葱，白了他一，抱怨：“还是双胞胎哩，连亲妹都没认来。”

秦淼咽下一汤，也嘟嘴：“不就是剪了睛嘛！睛还不是原来的睛？我就那么地盯着葫芦哥哥瞧，葫芦哥哥也没说留下我们。真是的！”

却听泥鳅娘：“你去忙你的，我让姚嫂送她们家去。”

秦淼更是笑个不停，听墨鲫跟她说村里的各样趣事。

旁的田里，都是枯黄的稻茬桩，少数不在路旁边的旱田内着小麦，还有胡萝卜。那一块块浅浅的绿，在荒芜的田野中尤为显，给冬季的田野增添了不少生机。

葫芦听了哭笑不得，这才明白，为何当时心里老放不下了，因为两人的神太熟悉了。

不知为何，心中忽然一阵伤。

“什么？先前在街上的是你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