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娃儿猛摇，噎着说：“没…没…还有气儿，二叔去叫大夫了。”

张槐环视屋内众人，对板栗：“你就一脑儿跟大伙说了吧。”

郑老太太也很想骂人，到底忍下了，劝她：“你还是去瞧瞧吧！”

自己一向严厉，没教个成的儿孙不说，媳妇还老惹事作祸。

板栗先冲摇手，又转对周矮：“周爷爷可别想多了。我们不结这门亲，是有理的。”

张家和郑家，咋这么兴旺哩？

周矮老脸黑沉沉的，盯着少年：“咋了？赔礼还不算，非要老汉给你们跪下才消气是不？”

刘家父也反应过来，急忙跟众人打了声招呼，也跟着去了。

喊完这话，也不回地冲去了。

张大栓忙拉老婆坐下。

周婆来才算数。

张老太太立即站起，指着他鼻：“矮，你说的啥话？哪个要你跪下了？只当谁稀罕哩！”

张大栓一翻：“不是你婆娘先作践我孙女的么？你婆娘没来，我婆娘这气没法，不作践你作践哪个？要不是你们来了，刚才我还准备打上门，去掀了你家房哩！”

周矮跺脚再问：“你死了没？”

众人都傻，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全愣住了，就听那小娃儿呜呜地哭。

板栗把双手一摊，对众人：“瞧瞧，咋样？我说的吧！幸亏刚才说了不结亲，不然这笔账又要算到咱们上了，肯定要说是咱张家的。爷爷，，咱们家去。随他们咋闹，死呀活呀的，横竖不关咱张家事。”

郑长河埋怨：“你还问！周婆骂的那难听话，你就这么说来，也不避着娃儿。她才多大，听见了能不难过？”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周矮心中积压的火气爆发了，他对着小娃儿喝问：“死了没？”

正思想间，忽然一阵咚咚脚步声传来，跟着大门被推开，从外面跑个半大的胖小，带一冷风，对着他哭喊：“爷爷，上吊了。”

“如今好了，我们家不议亲了，你们娶谁娶谁，嫁谁就嫁谁。不过先说好了，再有啥事甭把我妹妹扯去。不是我多嘴，而是有些人，拉不屎来怪茅厕，睡不着觉怪枕，有事不往自个上找缘故，就喜赖旁人。”

周矮见少年气势昂然，再看看虎视眈眈坐一旁的葫芦，神有些恍惚：十几年前，他侄儿媳妇闹些事，郑青木也是这么对他说话的，本不用郑长河这个老；如今，连青木和张槐都不用面了，换孙辈面了。

小娃儿一怔，眨着泪，满脸迷糊地看向爷爷。

说着转向刘家人：“要是旁人这么闹，咱才不她哩——张家难是怕事的？可这不是不相的外人，她是泥鳅的外婆，刘婶是她闺女。你们说说，我妹妹还敢门么？了门要咋？那不是白让人嫌弃。”

郑老太太听她不担心泥鳅外婆，却哭泥鳅，忍不住好笑。

郑老太太“呸”了一声：“这死婆，啥事都不让人说好，就算作死也让人膈应，没法同情怜惜她。往年是这样，这回又是这样。咱不她。板栗，小葱咋样了？”

周矮气得手抖。

板栗向葫芦问明了情由，挨到爷爷跟前，把小葱的话说了，又跟爹说了一遍。

周矮气呼呼地望着他：“你哑了？让婆娘作践人？”

周矮咆哮：“不用叫大夫了。老回去勒死她，留着也是祸害。”

郑青木：“咱们大人就不要去了。让葫芦他们过去，陪着妹妹说话，她心里也能好过些。”

板栗，站到刘三顺等人面前，认真：“三叔，我们不能跟刘家结这门亲了。”

他以为是闺女派板栗来传什么话。

当下众人都要过去看小葱。

郑长河见他嘀嘀咕咕的，忙问：“板栗，你娘咋说？”

板栗：“妹妹还好，吃饭后睡下了。”

泥鳅颤巍巍地门，嘴里哭：“我的泥鳅…可咋办哟！”

众人都纷纷猜测这周婆是要以死相，要让刘家娶自己孙女。

郑老太太愧疚地说：“我只顾跟亲家说，没防备她在外边听见了。”

最后，剩下泥鳅，一边泪一边对郑老太太说：“郑嫂，你说，咋摊上这回事哩？”

屋里静下来，大伙都不言语，刘大胖父更是一脸憋屈，说不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