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书生跺着脚、拖着哭腔喊：“当人家想来？还不是你们把人抓来的！”

见众人都奇怪地看他，周姑娘也朝他瞪，他忙掩饰地问：“姑娘此来，令尊是否并不知情？”

黎章听后蹙眉细打量人家，他怎么没觉得呢？

“胡说！若你表明女份。他们怎会抓你？”

她简直要同情死了，瞧瞧这姑娘一副文弱样儿，若是上了战场，那还有命在？

两下一对证。原来是负责役之人名册上门募军的时候，这个姓周的书生得了消息，便自告奋勇地来了；再一查名册，周家有两个男丁，父亲四十二岁。儿十二岁，制有一个兵役名额。

上摆着砚台和纸张，一名指挥使执笔坐在桌后，旁边站了两个军士，三人正大声呵斥队伍最前面一个书生模样的人。

周姑娘珠一转：“那你免了我家的兵役我就走。一定要从我家招人，我就要效仿木兰，替父从军。我弟弟才十二，你们抓他，太没天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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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小葱和秦淼的改装手段，再看看前这拙劣的装扮，黎章忍不住嘴角直，很想上前告诉她：你这样去比穿女装还招人呢！

黎章对那书生定睛一看，顿时一呆。

黎正同情心泛滥呢，听了他这话，差撑不住笑声来，白了他一。嗔怪：“大哥，这姑娘怪可怜的，别笑话人家。”

个倒也不算矮，肤白细，桃腮，柳眉弯弯，的圆，巧的小鼻正对着纤巧的尖下。这些就不说了，那耳垂上两个耳肆无忌惮地暴着，挥舞的小拳也是细致得不得了，任谁见了。也能认她是女扮男装。

转对黎了个鬼脸。却见她正满脸不忍地看着这个女书生，想是联系自，跟人家同病相怜了。

顾涧等人都愣住了。

不待黎章答话，那指挥使接过话叱：“胡闹！赶回去。本指挥无论如何也不能收你。”

顾涧脸一沉，命人接着挑选新军，他则将那书生及书童带到一旁，命指挥使唤了此次招募新军的军士前来询问。

黎章附和：“姑娘言之有理。真是孝动天哪！”

周姑娘望着黎章发呆了一瞬，见他笑盯着自己，忽觉说漏了嘴，忙补救：“在下要替父分忧，当然不能让他知了。若是父亲知了，便是拼了老命也不许我来。你说，为人女者，能让尊长如此拼命吗？”

这人虽然上束发，然分明就是个女。

她也不想想，自己当初投军的时候，那模样还不如人家呢！

那周姑娘红着睛：“当然真病了。就是不病也不成——大人，我爹是个读书人，怎会打仗呢！若一定要服兵役，只能由小女替父从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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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也不能让我爹来送死！”

她旁边还有个小小的少年，一副书童装束，看来是她的丫鬟。

黎章瞅着这姑娘，总觉得怪怪的，那神态，那神，让他想起了鬼鬼的小妹妹香荽，因此“扑哧”一声笑了。

指挥使也没辙了，为难地看向顾涧。

顾涧看不下去了，带着黎章等人上前问究竟。

几人又是一番争论，各执一词。

“那你也不能替父从军！”

就听那指挥使喝：“你明明就是女，怎敢冒名替你爹投军？我们若是通，置军法于何地？”

他不像一般军汉那般糙或者板着一张脸，他脸上挂着明朗的笑容，看了就令人舒心，禁不住就想起诸如“英武不凡、英姿发”这样的词句来。

很合情理的一句话，却让那周姑娘急了，柳眉一竖，愤愤：“这话谁信？我们家两个男丁，都征了好几次了。只要我爹还健在，我弟弟没长大，每一次征兵都有官差上门抓人。”

穿着银灰的领素缎长衫，腰系藏青丝绦，足蹬黑方靴。

顾涧就问：“周姑娘，你爹真的有病？”

周姑娘闻声不悦地看向她：“怎么不成？我可是会些拳脚功夫的，比我爹多了。抓我爹来，不如让我来，好歹还能杀几个敌人。”

一旁的黎脱而：“那怎么能成呢！”

他忙咳嗽一声，轻轻用鞭了她的胳膊，故意小声：“阿，你瞧她比胡指挥和魏铁要不要白一些？”

顾涧沉声：“回去让你父亲前来面见，若真是有病，我们自然不会为难他，当免了此次兵役。”

这一注视才发现，说话的是个英气人的小将。哎呀，真是宇不凡，那一银白盔甲穿在他上，怎么就那么合呢！

周姑娘大喜，忙上前一步问：“那你们是收下我们了？”

“我不来，我爹上有病。你能免了我家的兵役？”

可怜？

难是他杀人杀多了，心变了，所以连恻隐之心都没了？

周姑娘张大小嘴儿，吃惊地问：“你怎么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