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多少有些贫儿乍富的意思在里面,闹这么一下出来,多少能看得出他们轻松的心态的…
“才见岭头云似盖,已惊岩下雪如尘;千峰笋石千株玉,万树松罗万朵云。”南十八披着披风,脸冻的通红,但兴致却不错,风如龙卷,雪如碎玉,诗兴亦起,漫声吟道。
旁边的孙通气喘吁吁,虽说冻的手脚生疼,还是大声叫好,狂风怒号,大雪纷飞的景象,他还是头一次见识,比之清秀委婉的蜀地山水,北国风光却自有其雄浑博大之处,虽然辛苦了些,但心胸却是为之一阔。
“山外雪初飘,翠幌香凝火未消。独立风寒人欲倦,迢迢,梦断更残倍寂寥。”
对了一句,孙通老脸却是一红,他别的还成,但诗才之上却差了许多,只这几句,也算得上是佳句,但总不脱一股脂粉气,气势却远远不如,而且听上去有些悲苦,和心境略有相似,却也不大对头。
南十八聪明绝顶,自是觉出了他的尴尬,牵着马,步履却是稳健如常,笑道:“孙兄到是好运气,十八虽是地道的北人,但此等景象,十八也不曾见过几次,亭台楼阁,过眼繁华比之这天地之阔,又算得了什么?”
似开解,又似告诫,孙通心里明白,却不愿深谈“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古人诚不欺我也。”
南十八哈哈大笑,带出了几分人少有的豪气“这北地的风光虽差之于秀美,但却多出几分刚强,来日方长,孙兄此等人物,早晚会作出一篇好章的…”
“去国离家,山遥水远,飘零之人,又有何章可做?”
“家国天下,好男儿自当信手勾画,舒尽胸意气,风霜雨雪,怎能消尽英雄豪气?”大笑声,蓦然放声歌道“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不远处却有人应和“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
都是塞下曲,一个宛若江湖侠客,一个好似军大将,虽都是旧曲,但在这行军途,风声怒号,大雪满身之际吟来,却别添几分英雄气。
南十八哈哈大笑,那边不远处,一人排众而出,拱手高声道:“末将到是谁,原来是南先生和孙先生,两位果然好兴致。”
孙通与赵石麾下众将打交道并不多,却也认得,此人姓段,据说乃长安权贵之后,年纪不大,却稳重如山,头角峥嵘,腹有锦绣,此情此景,心不由暗叹,北地男儿,这一番气象哪里是蜀人物能比得了的?
那边南十八已经笑道:“原来是段将军,段将军武全才,这番志向可是不小啊。”
段从蹒跚而来,回道:“从略通墨,可万万谈不上什么武全才,只是这塞下曲还读过两首,一时兴起,班门弄斧,两位先生可别被在下绕了兴致,那可就是从的罪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