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石往椅背上一靠，李敢当话里带刺，也只当听不来，只是笑：“诸位大人只放心，我等皆乃军旅，最恨的都是一等人，那就是违犯军律的蠢材…几位大人只要应允下来就成，别到时候，我拿着调令前去却调不动人就成…不过呢…”

此人威势已成，自己哪里掣肘的了？

赵石这里话一转，脸也冷了下来，环视诸人接着：“本官虽是羽林，但时日太短，对于诸军人等都不熟识，既然几位大人答应了下来，那不如诸位将这个人情的彻底些，向本官推荐下人手，本官办的虽是国武监，但和领兵一样，人才是不嫌多的，只要诸位大人推荐的人手堪用，本官一定予以重用，若是…呵呵，说句不好听的，本官从不养无用之人，到得那时，恐怕于诸位大人声名有损，所以还请诸位大人慎重些的好。”

陛下…兵，枢密院的一群蠢材，这哪里是什么闲置，今后京军必定为其慢慢掌控，京军兵权一旦于一人之手，这朝局却又是另一番模样了的，将来再有废立之事，谁还能绕的过去此人？再加上禁军左右副都指挥使皆为其人旧，西北张祖与此人渊源甚，南边诸军就更不用提了，他几个心腹大将又都去了潼关，想到，真真是目惊心，如今就已是这般，十年二十年之后，岂非再难相制…

武学之事喧嚣一时，概因大将军折木清任武学山长之故，可他还记得，那时赵石还只不过勉与自己同列，年轻望薄，虽有从龙，东征之功在，却也只刚刚坐稳左卫都指挥使的职位罢了，其时，大将军折木清建武学，赵石为武学教授，据闻建言多有中肯，很得大将军折木清赏识看重，传为大将军弟…

而今时过境迁，大将军折木清病重难愈，武学也再没听人提起过，此时赵石却得胜还朝，任羽林中郎将，一步就成就了一个大将军…现在上任一件事，不是争夺兵权，却是要建国武监？

不过侄女那里张就是鼎力相助，却是扰了他的思绪，既然有人已经说了话，何青原那里当即抱拳“下官愿唯中郎将大人首是瞻。”

先抑后扬，到得这个时候，才真正摆上官的派来，话到后来，俨然已是命令的语气，李敢当眉颤动，脸也有些青，最终还是没选择抗，虽然旁还有其他几位指挥使在，但他却分觉着有一丝孤单的觉在心升起，瞅了瞅沉默的王虎，再看看神情自若，一如自己年轻时候那般模样的侄女，何青原那里他本就当不存在的，电光火石间，心却是有了明悟。

一句话，大堂之上一多半的人脸就沉了下来，这吃力恐怕还不能讨好的事情谁也不愿上赶着去不是？

王虎瞅了何青原一，鼻里哼了一声，也大声：“王虎不知大人要什么，但只要大人开，王虎断没有回绝的理，请大人放心，左卫上下，定当全力相助便是。”

李敢当呵呵一笑“雄武军这家底，中郎将大人哪里会瞧得上？老朽连自家儿都教不好，何谈什么领兵有方？远不如中郎将大人，智计迭，又练的一手好兵，不过既然蒙中郎将大人不弃，还记得咱们雄武军，那还有什么说的？只是…中郎将大人若想调人，兵那里若不肯通，恐怕…”

实这位朝廷宿将心思很是清明，方才只在揣着一个词儿，国武监？要不怎么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呢？其他人都还在浮想联翩之际，他却瞬息间便抓住了重。

赵石笑一一，目光最终落在李敢当上“谁不知，雄武军为我京军第一军，老大人领兵有方，兵悍将，人才辈，将来赵石求到门上，老大人不会不肯割吧？”

他隐隐约约的觉到，这里面的味，可能远不如赵石嘴里说的那般轻描淡写，但就凭一个国武监，能当得什么大事？他却有些拿不准…

而那边，赵石稍显了些，却又抛了些好“买椟还珠，为谢诸位大人意，赵石这里也不能没表示，这样吧，国武监一旦建成，诸位大人可荐些得意之人内求学，不过都说人过三十不学艺，老大年纪，就不要跟年轻人争这不知好坏的名额了…

这个上面国武监也是有章程的，

想到这些，就好像压了一块大石，连呼都急促了起来，半晌才长长了一气，有些黯然，却也有些忌惮的垂下，再懒得说话了，老了老了，还争个什么？家中几个小畜生都不争气，自己若再不留些余地，百年之后，恐怕想仰人鼻息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