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片刻，却好像过了一生，杜山虎猛的直形，抱拳：“大帅，猛林是个人，不懂那么多但说心里话，末将只知，没有大帅，就没有今日的杜猛林，这些年末将最得意的，也是当初没死赖脸的留在庆府，而是带着兄弟们投在了大帅麾下，官厚禄也好，荣华富贵也罢，老杜不怕说，都是大帅所赐，大帅只要开，老杜尽可抛下，便是老杜这条命，大帅若是想要，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而这时，杜山虎又开了“大帅的意思是”

只听赵石继续：“时至今日，不论家人亲戚，还是你等，皆都衣饱，我时常就在想，这等劳劳碌碌，又是为了哪般？猛林，你跟我最早，多年的老兄弟了，那我今天为你一句，从军这许多年，几番生死，又为的是什么？”

其实，这也是意料中事，杜山虎几个听了，到没怎么奇怪，只是觉着来的快了些罢了，但几个人脸还是变得难看了起来，到不是因为对这两位有什么成见，而是作为军中之人，天生觉得议和这两个字别扭罢了。

怀玉珠儿转着，这些

张锋聚随即便嘟囔“狗的议和，死了那么多的人，还要咱们跟金狗称兄弟不成？”

要想只凭一句话就抹杀了去，我也不会答应”

而那一句老兄弟，更是让他心之余，也不知泛起多少难言滋味儿

说到这里，赵石神变得肃穆了下来“叫你们来，想说的不是这个朝廷钦使已经过了临汾，不日便可到汾州，来的是观军容使段大人以及礼shì郎王大人”

杜山虎几个人愣愣的听着，这时才察觉，今天的大帅好像与往日有些不同，但哪里不同，却又有些说不上来，如果非要说的话，好像比往日少了几分威严和决断，却多了几分人气儿来

其实归结底，情再是厚，地位使然，便是那亲生父兄弟，也要战战兢兢，就更不要说他们了，就算听得来，这是大帅要跟他们几个心了，但他们却都加了小心，不肯轻易开说话了。

是啊，这般劳碌，睁睁瞧着多少同袍兄弟血染沙场，慢慢的，自己也已居位，麾下万千将士听令效死，多少辗转奔波，几番生生死死，又哪是一句封侯但在上取能说的通，说的透的？

怀玉这回抿着嘴c混不说话了，他心里虽也有些不舒服，但却是觉着议和也是不错，总归不能常年累月的这么打下去吧？那得死多少人才成？不过心里话，议和是不错，就是不知金狗那边答应不答应？金狗吃了这么大的亏，要是恼羞成怒之下，砍了议和使臣的脑袋送回来嘿，来的这两位，到真不怕死

赵石瞅了他一，微有意，摇了摇，语气变得很淡“你说的不错，咱们领兵上阵，乃是本分使然，我当年从军，不过也是为了能让家里人吃得饱，穿的，什么保家卫国，扫平天下的，都未想过”

这样的大帅让他们觉着有些陌生，要知，包括怀玉在内，他们随在赵石麾下，可惯了赵石令行禁止，杀伐决断的一面，即便是他们官位日，也都成了总领兵权的大将，但在赵石面前，却皆觉得赵石威严日重一日，凛凛然间，竟是让人一冒犯之心也起不来的。

赵石话音顿了顿，接着说话，便带了几分明显的讥讽“这两位来河中，不是来酬咱们百战之功的，而是来跟金狗议和的，你们说说，咱们该怎么应对？”

想想也能明白，自己等人打生打死，在两军阵前杀的尸山血海，轻飘飘两个字，就让人罢手不前，对于百战余生的将军们来说，没有比这两个字更让人愤懑的了，所以即便是意料中事，也绝对不会觉着有多愉快便是了。

显然，张锋聚也想到了这个，有些吃惊的望过来，动了几下，胆战心惊的：“大哥，议和乃是大事，真真来不得阵杀敌，咱们没话说，但其他的就随他去吧”

而今天的大帅，轻声漫语，与往日大不相同，让几个人都觉着分外的别扭，就更不敢轻易话了，只屏气宁声，静静听着。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杜山虎鼻一酸，险些掉下泪来，这许多年过去，回想当初，恍若隔世，却又历历在目

短短几个字，怀玉却闻了不详的味，心里立时便是一惊，扭望向大帅，心里怦怦直，别是大帅要抗旨吧？那事情可就不好收拾了